身份懸著不上不下的。她不是周恆的妻子也不是周恆的妾,要說她可是跟周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卻賴著周家不走,這到讓周張氏頗有微詞。
不過,這到讓小童有了發洩的理由。她搬著板凳坐在月娘的房間門口,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浪蹄子,吃我們家的住我們的還糟蹋著我們家。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不是喜歡三少爺嗎?你怎麼不去跟三少爺一起出家?你個小浪蹄子!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你是方家的人嗎?你怎麼就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小童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罵的話越來越不入耳。月娘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推開了門。
“喂,你夠了吧!你不要太過分了!張木兒也是在你們家吃閒飯的人,你怎麼不罵她?你是雙重標準!”月娘罵道。
“我就是雙重標準怎麼樣?我就是不喜歡你!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方家叫囂?小心我把你打出去!”小童罵道。
月娘冷笑一聲,反駁道:你以為這裡還是方家?這裡早就是周家了!連你也是周家奴才,小心你被打出去!”
“你說什麼!”小童怒。
“不是嗎?這裡現在都是周家人在打理,你到底算個什麼東西?不上不下的,充其量就是一個方家的餘孽!方家還有什麼資格在說話?小心我們把你趕出去!”月娘說。
小童怒道:“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你想的太天真了!天底下竟然有你這麼天真的人,你在周家有名分嗎?論理,我是少奶奶的丫頭,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名分?”
“橫豎不過是丫頭,還自以為了不起呢!”月娘說道。
“沒錯,我就是個丫頭,但是你呢?你連丫頭都不是!你在這裡沒有一點的話語權!”小童說道。
月娘氣的伸手想要打小童,小童那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她又有些擔心。兩人吵了起來,後院裡登時就不寧靜了。
張木兒坐在屋子裡聽到了這一切,眼淚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兩人說的話,不正是說給她聽嗎?她在這個家裡算什麼?她什麼都不是,她比月娘還不如,她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可是,離開了這裡她能去哪兒呢?
她要回到那個破敗的家嗎?還是,重新回到將軍府?她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天知道她過去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如今竟然落魄到了這種程度。
該怎麼辦呢?
離開?說的容易,她不是沒想過周茂說的話,周茂說的句句在理。她爹孃什麼時候能從牢房裡出來是個未知數,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留在周家等他爹孃出來不現實,畢竟宋可人走了,她沒有理由在流下去。說到底,她連月娘都不如。
先到這裡,張木兒的眼淚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原來一個女人不管曾經多麼的天真,一遇到切身利益相關的事情時,難免都會變成一個心機女。
不是女人太壞,而是世界太現實。
這個世界太瘋狂,當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為生計而祈求時,她必須要學會生存。為了學會生存,我們痛的太久,忍的太多,吃了太多的苦。
張木兒擦掉了眼淚,換了一件顏色鮮豔的衣裳,她緩緩的走出了門。院子裡小童跟月娘吵的正熱鬧,張木兒像是沒聽到一樣,臉上只掛著淺淺的微笑。
來到前院,正好看到周茂在吩咐方家老號的大掌櫃的一些什麼事情。張木兒故意走過去,搬弄著窗下的蘭花。
周茂看到了張木兒,又扭過頭跟掌櫃的交代未來的計劃。而張木兒卻故意露出曼妙的身姿,一點點的故意走進周茂的視線裡。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這麼做吧。”周茂說道。
大掌櫃的又寒暄了幾句,周茂恨不得立即將他一腳踢出去。好在這大掌櫃的還算是識眼色,趕忙道別離開了。
周茂立即走上前去,笑著對張木兒說道:“哎呦,你怎麼親自動手了?這太沉了!再說了,冬天都乾枯了,你弄這個做什麼?”
“這些都是少奶奶留下的,若是真有一天少奶奶能回來,看到了這些枯萎的花豈不是傷心?”張木兒說道。
周茂一聽,登時大喜,看來張木兒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於是,周茂趕忙順勢說道:“哎呦,你看看我,我太疏忽了。對了,往後你幫我三嫂管理這些花可好?”
“這到沒什麼,只是,怕別人會說我多管閒事!”張木兒一面站起來一面幽幽的說道。
“你多慮了,沒人敢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