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懷裡的每一顆珍珠的顏色和形狀。張禾墨本來不信唐儷辭會襲擊成縕袍,見狀卻有些懷疑起來,暗想如果當真是唐儷辭偷襲成縕袍,那是為了什麼?
【藤萍作品】狐魅天下·第五部·兩處沉吟
“諸位還有要事麼?”唐儷辭看著孟輕雷手中的珍珠,並沒有多少訝異的神色,微微闔眼,“我正好也有事要對各位說,既然人都到齊了,我這就說了吧。”眾人均覺訝然,“什麼事?”
“事關猩鬼九心丸的解藥。”唐儷辭道,“解毒之法已經有了,眾位日後可以不再懼怕毒藥之威,誤服劇毒的眾家弟子也可以安心。”他說得很淡,眾人卻都是大吃一驚,文秀師太失聲道,“你已經取得了猩鬼九心丸的解藥?你是如何取得?柳眼不是傳言天下,說半年之後絕凌頂雪鷹居,以招換藥嗎?難道你竟然知道柳眼的下落?”唐儷辭眼眸流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半年太久,我等不了。”文秀師太不敢置信,“你是不是知道柳眼的下落?你是不是——自從在麗人居手持柳眼的書信出現,就一直把他藏匿起來?所以江湖上下千千萬萬人誰也找不到他——是你——是你——”她門下數名弟子被柳眼所害,其中一名是她頗為疼愛的小弟子,此時情緒一旦激動起來,便是滿腔怨毒,“是你把那種罪該萬死的惡徒藏了起來,他在哪裡?解藥已出,他究竟在哪裡?”
文秀師太勃然大怒,各家掌門也激動起來,張禾墨門下雖然沒有人被猩鬼九心丸所害,卻也是大聲道,“唐公子如果知道柳眼的下落,還請快快告訴我等,我等要將那惡徒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唐儷辭把柳眼藏在鳳鳴山之事,除了餘負人之外,成縕袍和孟輕雷也並不知情,只是知道唐儷辭知道柳眼的下落,此時見群情激動,心裡不免也跟著緊張起來。唐儷辭看了文秀師太一眼之後,闔上眼睛,就入他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質問,也沒有看見眾家掌門議論紛紛,“我沒有藏匿柳眼。”他淡淡地道,“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眾人一呆,餘負人站在人群之中,頗為佩服地看著唐儷辭,他分明就是把柳眼藏了起來,卻能用這種冷淡確鑿的語氣說出“我沒有藏匿柳眼,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情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他真的就是這麼做了。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有一點像做了壞事的孩子,在父母面前倔強地一口咬定“我什麼也沒做”……的那種感覺。
成縕袍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唐儷辭斷然否認,顯然眾人心中只會更加懷疑,這也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手段吧?他的手有些抖,用力握住劍柄,自己對這件事的緊張程度遠遠超過自己的想象,這是自他練劍一來從未有過的情形。
“唐公子說沒有藏匿柳眼,那又是如何取得猩鬼九心丸的解藥?”文秀師太怒道,“難道你是在包庇那惡徒?”唐儷辭道,“詳細的情況,日後我會向各位說明。”微微一頓,“他睜開眼睛,”此時的關鍵,不是柳眼究竟身在何處,而是如何儘快覆滅風流店,如何有效剷除鬼牡丹一夥,以及如何讓我方的犧牲降至最少,不是嗎?”
文秀師太突然一怔,啞口無言,唐儷辭橫袖將桌上的茶盤掃過,那些價值不菲的瓷杯和茶壺在地上跌得粉碎,他視若無睹,伸指緩緩在木桌上畫了一個圈。那木桌堅硬光華,唐儷辭徒指去畫,居然能陷入桌面,畫出一個不深不淺的圈來,這等指力瞬間讓眾人噤若寒蟬,只聽他道,“風流店的老巢就在菩提谷飄零眉苑,那地方地處密林,瘴氣密佈,潮溼之處不及好雲山,但悶熱猶有過之,滋生有許多奇花異卉、獨特讀物。風流店在菩提谷經營十年,設有許多機關暗道,破城怪客的畢生心血都運用在其中,各位都是江湖前輩,不知有什麼方法建議,能揚長避短,讓我等在進攻飄零眉苑的時候佔得上風?”
眾人面面相覷,張禾墨開始說話,唐儷辭在他說話的同時運指繼續畫,聽完張禾墨的主張,那桌上已顯出一副地圖。齊星凝視那地圖,看了一陣,“不知可否引蛇出洞,把風流店的人引到其它地方與我等決戰?”鄭玥嗤之以鼻,“這怎麼可能……”頓時眾人七嘴八舌,暢所欲言,談論起進攻之法。
成縕袍一直看著唐儷辭。
只有他知道唐儷辭心中的大局,和任何人的想象都不同。
【藤萍作品】狐魅天下·第五部·兩處沉吟
五十 路有殊途
鳳鳴山。
玉團兒已經離開兩天了,以馬匹的教程計算,應當已經到達好運山。雞合山莊內,阿誰端著兩碗銀耳粥,默默走入廳堂,擱在桌上。
屋裡只有柳眼一人,自從針刺大腦醒來之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