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也恨,她不想再加上一個謝之寒。
心中胡思亂想,身體已自動做出反應,水墨連跑帶爬的向顧傾城跑去。顧傾城依舊昏迷不醒,水墨幾乎是羨慕了,都是女人,怎麼差別這麼大呢。自己屁滾尿流的上躥下跳,人家卻能安穩的躺在這裡擺姿勢等著人救,連衣服都還是乾乾淨淨的。
顧不上感慨,水墨抱起了顧傾城轉頭就跑。就算人昏倒時體重會變大,她仍算是輕若鴻毛,而水墨這幾個月的兵糧也不是白吃的,跟在現代的她比起來,簡直就是金剛。“阿墨小心!”謝之寒的警告來的很及時,水墨頭也不回,全憑藉在戰場上鍛煉出的條件反射,猛力一個前撲。隱約感覺一道黑影帶著腥騷氣息從自己上方飛躍而過,懷中抱著的顧傾城也摔跌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滾,眉頭動了下。趴在地上,腦中近乎空白的水墨只想著,嘿,這回你的衣服也髒了……
“畜生,哪裡走!”謝之寒想不到這老虎竟然也會玩聲東擊西的把戲,擺出攻擊自己的姿態,卻在空中轉向,撲向逃走的水墨。幸好那丫頭還算機靈,躲過那一擊。身體的麻痺感覺越來越重,謝之寒覺得自己好像穿上了十付盔甲,但他仍不顧一切的將獵刀甩出,逼得那老虎不得不閃躲。
落地的老虎轉過身來,前腿微屈,縮腰沉肩,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和水墨,謝之寒形成了三角對峙。水墨已翻過身來,看著距離自己不過十步之遙的猛虎,黃黑相間的皮毛上不時有鮮血滲出,一柄獵刀正插在它腰臀相接的位置。水墨現在敢動彈的只有眼珠了,她看起來跟斜眼似的掃了一眼謝之寒,心中冰冷,他兩手空空,已經沒有武器了。
虎吼人喊的雜亂忽然變成寂靜無聲,非但不能讓人踏實,水墨的一顆心反而吊的更高。每砰的跳一下,就撞的自己嗓子眼想幹嘔。除了威風,只有人與虎的粗重呼吸聲……“阿起?”低啞嬌柔的聲音如同炸雷,謝之寒暗叫不好,那老虎狂吼一聲,向一旁撲來,水墨僵如木石。
謝之寒腳尖微墊,一根棍棒樣的東西從地上跳起來,他一把抄住,咬牙撲向老虎。已經嚇傻了的水墨眼前一花,那老虎竟越過她,衝著顧傾城而去。謝之寒用盡了全身之力將棍棒揮出,重重擊在老虎臀胯上,那根木棒登時斷裂,老虎痛吼一聲,側跌出去。水墨回頭一看,正好和那美女對視了一眼,只見她兩眼大睜,跟著翻白,再度昏了過去。
老虎打了個滾兒又站了起來,有些搖晃,爪子上卻掛著一塊白布,是從那女子裙襬上撕下來的。水墨吞嚥了一下,如果不是謝之寒手快,那女人大腿上的肉恐怕都保不住了吧。這一切都發生在瞬間,老虎氣喘吁吁,謝之寒也摔倒在地,只有水墨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水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她看著謝之寒,卻發現他的動作有些不對勁,一舉一動都很艱難的樣子。不等水墨開口詢問,那老虎也詭異的動了起來,它拼命的死咬著那片被撕下的裙子,好像和那塊布有不共戴天之仇。
謝之寒也發覺不對,他腦筋急轉,忽然沖水墨大吼:“味道,娘娘的衣服上有味道!”什麼味道?水墨不明所以。謝之寒呼的出了一身冷汗,老虎之所以追擊水墨,是因為之前她抱過顧傾城,而顧傾城身上的味道,則被顧平的血腥味掩蓋住了,所以老虎一開始才會直接攻擊逃跑的水墨,對魯維和那個赫蘭女人卻毫不在意。
水墨也琢磨過味兒來了,她下意識先聞了聞自己,一身汗餿味兒。眼看著謝之寒貌似不能動,而老虎正在跟那塊布較勁,水墨鼓起最後的勇氣爬向離自己幾步距離的顧傾城,她的大腦和運動神經已經分家了,只憑借求生本能爬出了那幾步。
鷹嘯再度響起,那一直在天上盤旋的蒼鷹,忽然朝一個方向俯衝而下。還好,發瘋的老虎終於找到發洩的物件而沒有顧及水墨。水墨哆嗦著手,能解帶子的解帶子,不能解的就撕,還不靈就上牙咬。
馬上之人從容的伸出了手,略往下一沉,那隻蒼鷹已穩當地站在了他的手臂上。燕秀峰微笑著誇了一句:大汗,好鷹!”赫蘭巴雅微微一笑,顧邊城則目不轉睛地向下張望,因為草木茂密,他們停馬之時,水墨,謝之寒正和老虎僵持不動,他也看不清狀況,不禁長眉微蹙,就待策馬奔出。一路上虎吼不斷,狩獵嫻熟的顧邊城等人都聽得出來,那野獸的狀態已趨於瘋狂。
這時雜亂的蹄聲再度響起,山坡上幾人一回頭,金黃與緋色的旌旗招展,竟然是皇帝追隨而來,燕秀峰臉色略變。皇帝雖然看起來文弱,但秉承祖訓,弓馬不可忘,縱馬而來,騎姿快速又穩當。還沒到近前,他焦急道:“二郎,傾城如何?”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