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才開始比試,但是結果,卻已可料定,一定是兩敗俱傷!
呂騰空見了這等情形,轉過身來,道:「韓大俠,你可曾想到,在我們之間的事中,夾著另一人的絕大陰謀在內!」
金鞭韓遜本來是極明事理的人,一經呂騰空提醒,心中也自一動。
想了一想,道:「呂總鏢頭,你所說的確是不錯!」呂騰空對韓遜的胸襟,大是歎服,道:「韓大俠,你有這般見地,實是令人讚歎,我們之間,本無冤仇,只不過是被人利用,如今她們在比拼內力,我們兩人,各發一掌,將她們分開如何?」
韓遜道:「好!但是……」他本來想說,火鳳仙姑性格暴烈,既然已經認定他們是殺人兇手,只怕難以更改,但是他只說出了兩個字,只聽得一聲大叫,火鳳仙姑和西門一娘兩人已然分出了勝負!
呂騰空心中一凜,連忙回頭看時,西門一娘只見退出了七八步,倚身柱上,面如紙金,口角帶血,分明已受極重的內傷!
而火鳳仙姑則哈哈大笑,踏步進身,正欲一掌向她當頭擊落!
呂騰空見了,心中又驚又怒,大吼一聲,一手抄起鬼頭刀,一招『哪吒鬧海』,刀影如山,向火鳳仙姑疾壓而下,火鳳仙姑急忙退避時,總是慢了一點,肩頭上已被刀尖劃出了一道日子,鮮血涔涔而下,大怒道:「準備以二敵一麼?」
呂騰空本不明白,何以西門一娘,會那麼容易落敗,連忙來到她的身旁,只聽得西門一娘道:「騰……空,我們數十年夫婦,到此為止了!」
呂騰空心如刀割,強忍悲痛,道:「夫人何出此言?」西門一娘苦笑一聲,道:「我身中盛老鬼的陰 掌,一時不察,全力以赴,以致毒性發作,真氣一散,便吃了這樣……的大虧!」
呂騰空道:「夫人,我們有九轉小還丹,你傷重也自不怕!」
西門一娘面色盛怒,叱道:「騰空,敵人之物,我們豈可服用?」
講完那句話,口角鮮血,重又狂踴,喘息了半晌,道:「騰空,你切要記住……若是麟兒……僥倖……未死,要教他為母報仇,仇人是盛老鬼……和這裡的叄個……人……」
呂騰空忙道:「夫人……」可是他只說了兩個字,便又被西門一娘止住、西門一孃的聲音,已然漸漸地低了下來,細道:「若是麟兒也遇害……了……則報仇之事……全在你一個人的……身上,點蒼一派……固不待言,你務必也要令峨嵋俗門,助你報仇……武夷六指先生……這姓韓的父女,火鳳仙姑……以及盛老鬼……一個也不能留?」
聲音越講越低,金鞭韓遜急道:「快將兩顆九轉小還丹,一齊給她服下!」
但是呂騰空卻像全然未曾聽見韓遜的話一樣,只是呆呆地站著,好半晌,才聽得『 琅』一聲,他那柄鬼頭刀,跌了下來,他也是渾然無覺,仍然是那樣地站著!
韓遜心覺事情有異,回頭向西門一娘看去,只西門一娘雙目圓睜,但是瞳孔卻是散而無光,分明已然死去?
韓遜一見西門一娘已死,心中也不禁一凜,心知不論事實的真相如何,雙方的仇恨,已然成了一個死結,不是流血,是絕不能解開的了!
這時,火鳳仙姑和那少女兩人,也靜靜地站在一邊,大廳中, 有呂騰空濃重的呼吸聲息,靜到了不可言喻。但是在呂騰空的耳際,卻一點也不靜,他的耳際,正響著轟雷也似的聲音。
那是西門一孃的遺言:「騰空,你要記得若是麟兒僥倖未死,要教他為母報仇,仇人是盛老鬼和這裡的叄個人!若是麟兒也遇害了,則報仇之事全落在一人身上,點蒼一派,固不待言,你務必要令娥嵋俗門,助你報仇,凡武夷六指先生,這姓韓的父女,火鳳仙姑以及盛老鬼,一個也不能留!」
這聲音翻來覆去,在他耳際響著。
呂騰空的腦中,被那聲音震得嗡嗡作響,到最後,西門一孃的一番遺言,彙整合了一句話:「報仇!」
『報仇!』
『一個也不能留!』
『一個也不能留!』
呂騰空突然轉過身來,眼中的怒火,竟將想走前去勸慰他幾句的韓遜嚇了退一步!
呂騰空心中,這時候已然如同一張極大極大的白紙,而紙上 寫了兩個字,用鮮血寫成的兩個字:仇恨『他身形搖幌,如同醉酒也似,向前衝出了一步,眼睛定定地望住了金鞭韓遜。金鞭震乾坤韓遜,也知道如今呂騰空的心情,他知道在這種情形之下,勸說是絕對沒有用的。可是他又不能不勸說幾句,略盡人事。因此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