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宗一手握上去才覺米緒的掌心裡竟然滿是汗溼?
米緒對上陳羽宗看過來的興味表情,尷尬道:“這兒挺、挺熱的……”他主要是被兩邊自帶輻射的混戰能源體給夾擊而產生的緊張反應,絕對不是因為心潮澎湃,也不是因為情緒激動。你說說那些人就算對大熒幕電影有意見也不能自己開演小的啊,多不尊重演員和導演啊,更是毫不考慮附近的觀眾體驗,沒有道德!
米緒想把黏糊糊的手抽回來,然而陳羽宗卻沒放,反而一個翻轉,和米緒手掌相貼,就那麼抓著他的爪子放在扶手上不動了,直到看完整場電影也沒放。
這下米緒終於沒心思去管兩邊的火力燃燒了,因為他自己就抓著一團呢,陳羽宗本來手心乾燥微涼,到後頭也被米緒捂得和他粘和在了一起,但他卻好似沒事人似得,一派淡定地看著電影,任米緒在一邊對著兩人的手神思恍惚。
電影終於散了場,兩人墊後離開,此時外頭的行人也終於少了些。
本來按米緒的計劃,這時候他應該是和小夥伴一道分享對於剛才影片的觀後感,順便交流一下感情什麼的,由淺入深,多麼美好的約會!
但是沒想到,就因為剛那一爪子,讓這一切都泡湯了,現在陳羽宗如果問米緒之前電影裡的女主角長啥樣兒估計他都半點沒印象了。
失策!竟然浪費了這麼好一個展現自己深度的機會!
米緒不由懊悔萬分。
陳羽宗本想招出租,但米緒建議說走走就行,應該離家裡不遠,陳羽宗同意了。
兩人就這麼踩著秋夜的晚風,行進在U市縱橫交錯的街道上。
陳羽宗一開始依舊拉著米緒,但是這人實在太打眼,基本從他們身邊過的路人本來就有五六成會回頭,現在見了倆男的手牽手,回頭率更是一下子暴漲成了百分百。
察覺到米緒一臉的故作自然大方,其實麵皮微微抽筋,彆扭得路都要不會走了,陳羽宗到底還是把他放開了。
一得到自由,米緒這才鬆了口氣,仔細想想他們這樣真是太膩歪了,要換成自己是路人甲,估計能噁心死,但是吧……剛開覺得那手粘得滲人的,現在一分開,被冷水一吹,莫名的又涼了。
米緒把手在褲子邊抹了抹,想從口袋裡拿紙巾,只是摸了半天發現沒帶,於是只能捲起自己的袖子,拉過陳羽宗也給他意思意思地擦了擦手。
陳羽宗默默看著米緒的動作,待這人忙完,改而一把攬著米緒的脖子,夾帶著前行。
米緒身體繃了下,很快還是放鬆下來,隨著對放的腳步走著。
本以為一會兒就能到,誰知兩人走這條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等米緒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家的小區已經在前頭了。
米緒抬頭看陳羽宗:“你家怎麼過了?”
陳羽宗道:“嗯,一會兒再坐車回去。”
米緒撓撓頭,到底沒忍住嘚瑟的笑:“你說人家那什麼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傻啊?”至少這種事,米緒相信以前的陳羽宗絕對不屑做,“我覺得我的智商也降低了很多,要不要下次考試的時候我們先分開,等考完再重新恢復關係,以確保穩定發揮?”
不知不覺他們已走進了小區,米緒家住得就是很普通的公寓樓,沒電梯,沒警衛,除了門口一看腳踏車的老大爺,還不值夜班。沿途的路燈則積了層灰,燈泡開得大亮都顯得昏昏暗暗的。
兩人在最裡頭的一棟樓前站住了。
陳羽宗思忖了會兒那個“也”字所代表的含義,抬手給米緒把弄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又捋順了,道:“那這樣有些人一輩子得離多少次婚?”
“…………”
你以為我聽不懂嗎?這倆能一樣嘛?
米緒看著陳羽宗。
陳羽宗也看著他。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動作,陳羽宗低下頭,米緒則一把將對方拽到了路燈映不到的陰影處,他的背抵上牆的時候,陳羽宗的唇正好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一開始也依然溫柔,米緒和對方親著親著就又蠢蠢欲動著想要主動發展一下技能,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掌控住場面,畢竟陳羽宗也是沒什麼經驗的。
於是米緒心醉神迷地晃了半天的腦袋後,就是覺得不過癮,竟然直接張嘴給了對方一口。
其實那一口咬得不重,但陳羽宗還是吃疼得微微一退,眯眼看向面前的人。
米緒當下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剛要解釋,忽的下巴被一把掐住了,陳羽宗的頭重新又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