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過去給了他一巴掌道:“本來覺得你已經挺聰明的,怎麼又變笨了呢?叫你起來就起來。”約翰這才恍然大悟,又驚又喜的向著阿蒙行禮然後站了起來。
……
幾天後的一個夜裡,就在貝斯特神殿前的空地上,阿蒙傳授了約翰一體兩面的力量。這是一個月圓之夜,月光籠罩如輕紗垂拂,他的身形沐浴著乳白色的光輝顯得靜謐而神奇。阿蒙失去了力量,並沒有取出法杖。
早在何烈山的時候,阿蒙就已經傳授了約翰修煉一體兩面力量的冥想方式。但沒有明確的說出每一個步驟與所要面對的考驗,此時是撥開迷霧讓他看清真正的道路。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阿蒙並沒有施展任何神術,僅僅是讓約翰在月光下禱告,憑著心靈中信念的指引,開啟了這條通往神明之路。這與神殿中任何一種喚醒儀式都不同,看上去只是月光下的一次點醒,可前後已經過了好幾年的時間。
阿蒙吩咐約翰,回去之後忘記自己是一名大武士,重頭開始印證這條道路,修煉最簡單的神術、溫習最基本的體術,體會種種考驗的內涵。
……
約翰走後,阿蒙卻沒有離開,站在伊西斯神殿前抬頭看著天上的月光。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似撫摸那無處不在的光輝,不知為何心生感慨,開口吟唱了一首詩篇,正是那捲典籍中關於貝斯特的章節。
阿蒙竟然會吟詩,這恐怕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但此刻卻唱得那麼自然而然,彷彿是在安撫傳說中的月光女神。吟唱完畢,夜色一片寂靜,阿蒙突然轉過身來,正看見薛定諤蹲在神殿的門檻上。
這隻貓的樣子好可憐啊,竟然眼淚汪汪的。阿蒙走了過去蹲下身問道:“我第一次在你眼中看見了淚水,對不起,是我的吟唱勾起了你的傷心往事嗎?”
薛定諤把頭扭了過去,聲音卻從阿蒙的腦海中傳來:“你錯了,那只是月光在我眼中的倒影。我只是奇怪,你什麼時候學會吟唱了?”
阿蒙:“我看了那捲典籍之後問過你好幾次,但你都沒有解釋。你要我幫你擺脫困境,可我總得明白那究竟是怎樣的困境,典籍中的傳說又作何解釋?”
薛定諤:“我讓你看那些傳說,只是告訴你人間的故事,等到你能夠理解的時候自然就會理解,語言是無法表達的。你剛才傳授約翰神明之路,稱之為一體兩面的力量,但你自己要真正擁有那種力量才能夠幫助我。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繼續等下去。”
阿蒙扭頭看著薛定諤道:“可我不希望你等太久,能否給我一些提示?如果這是一種考驗的話,怎樣才能透過?”
薛定諤把腦袋低了下去埋在前爪間答道:“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算是神靈也不可能讓你直接恢復力量。你所面對的考驗是一種理解,並不是如何恢復力量,而是如何找回自己。只有你放下一切,才能迎來重新擁有這一切的時刻。我很清楚的知道怎樣才能透過這種考驗,但並不是告訴你道理就能印證成就,否則這世上的人們將全是神明。”
阿蒙沉默了半天,仔細體會著薛定諤的話,終於嘆了一口氣道:“明白道理與身體力行是兩回事,見證了神靈的存在、瞭解成為神靈的秘密,也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是神明。哪怕藐視這世上的一切成就,將神靈拉下神壇去詛咒、踐踏、辱罵,自己也不會因此變得更高尚,更不會獲得真正的超脫,我明白這個道理。……但傳說中貝斯特女神接受命運的裁決變成了一隻貓,被奧西里斯封印與控制了力量,這又是怎麼回事?”
薛定諤的身子蜷了起來,彷彿有點冷,茸毛在瑟瑟發抖。阿蒙把它抱到了腿上輕聲道:“怎麼了,你覺得冷嗎,或者是我問錯了?”
薛定諤答道:“你親眼見到恩啟都是怎樣隕落的,那是命運的拷問、末日的審判,我也經歷過,身體被毀滅了,但靈魂並沒有消散。我本是一隻貓,面對重新選擇的機會時又成了一隻貓。是奧西里斯指引我復甦,當我能明晰這一切之前,他用神靈的誓言禁錮了我的力量。”
阿蒙低頭看了它半天,皺眉道:“我沒聽懂。”
薛定諤的嘆息聲從靈魂中傳來:“能懂的時候你自然會懂,無需我再解釋。你幫我解開封印的過程,也能幫助自己去面對突破九級成就的考驗,但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阿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問道:“你也曾經歷過失去力量的考驗嗎?”
薛定諤答道:“當然,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這種考驗,如何能封印在一直貓的身體中這麼多年,仍然清醒而冷靜?一個普通的人能做到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