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的崛起,全無半點阻滯之餘地,直如一日千里也似!
當年在天香城裡,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世家,縱然有“一門四軍神,三代六元帥”的美譽又如何,不過還是臣子而已,不過是虛名而已,但是現在,居然膽敢面對整個天下說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樣的話!
這無疑是對皇室最赤裸裸的挑釁!
若是沒有十足的底氣,豈敢就這麼面對整個天下作出這等肆無忌憚的威脅?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天香的皇帝陛下卻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君家,早已經不是皇權所能夠約束的了!甚至,現在的皇權,還要仰承君家的鼻息!
上一次,二皇子在天香城門被人嚇得前後失禁,君莫邪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的掩飾,直接領著那兩個肇事之徒回到君家,事後竟然連一個解釋也沒有,彷彿就沒發生過這事一般!
堂堂皇子殿下傷在君家的賓客手裡,但君家方面居然沒有任何的交代!
似乎這樣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大違君臣之道!
可是皇家竟也就這般的聽之任之,就這麼不了了之!
事實上,就算皇室不願意不了了之,想要追究,又能如何?
縱然勉強追究,結果只會更為不堪!
現在,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君家的三少爺君莫邪根本就不是講理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瞪眼就敢宰活人!又有誰不知道君家如今的實力已經強橫到難以想象的程度?連至尊強者,至尊以上強者,都要有命來,沒命去!
如今的君家更是天下間首屈一指的超級世家!即使面對三大聖地的強大實力,都能令對方鎩羽而歸,遑論他人!
皇權,又能如何?
在常人眼中至高無上的皇權,早已不在君家人眼中!
一想到這裡,皇帝陛下眼睛黯然地一閉,一揚脖子,將滿滿一杯酒灌了下去,嗆咳了一聲。這原本甘甜的極品美酒,此刻喝進嘴裡,竟是這樣的苦澀,難以下嚥!
原本,相信任何一個國家之中,若然出了一個如君家這樣的超級世家,都是一樁值得高興和慶幸的事情。因為,有這樣的龐然大物坐鎮,起碼在幾百年之內都可以威懾四方!雖然這樣的家族肯定不會直接參與侵略,但卻也會決不允許敵人侵略進自己的國家!
這樣的家族,對一個國家來說,就是一個威力強大的護身符!
但現在,對現在的天香皇帝陛下來說,這枚護身符卻變成了催命毒!
最致命的催命毒素!
君無悔啊……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
皇帝陛下眼前浮現出一張面孔,威嚴中帶著睿智,眼神從容而凌厲。殺伐決斷中帶著寬厚仁慈;睥睨縱橫之際帶著淡然瀟灑!
一代軍神,君無悔!
白衣軍帥!
後悔嗎?後悔嗎?若是當初自己不那麼決定,現在的君家豈不就是自己的最大助力?
皇帝陛下苦澀的搖了搖頭。不後悔,是的;我不後悔!若是事情重來一次的話,我依然會選擇那麼做。因為我是帝王!我決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君既無悔,朕也無悔!
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成王敗寇,不外如是!
皇帝陛下將那一口酒艱難的嚥下,似乎是飲盡了人生百味。
我不後悔!悔也無用!
君莫邪,朕就要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了!
想起君莫邪,皇帝陛下又想起了上一次自己所做出的最後努力。那一日,在君無意收管清寒做義女的宴會之後;皇帝陛下曾經與君戰天老爺子長談過一次。
想起那一次長談,皇帝陛下嘴角掠起一絲苦笑。
“君大哥;你我可是好幾年沒有這樣痛飲了;如今看來,你的酒量絲毫未減,甚至大勝往昔啊。”皇帝陛下依然是沿用兩人當初共同打天下時的稱呼,只是這個稱呼似乎已經有許久都沒有動用了。
“陛下卻是過獎了;老朽已經是老邁年高,不復當年啦,哈哈。”君戰天說話的時候,皇帝陛下很明顯的聽了出來,君戰天自稱“老朽”,卻非是“老臣”;這已經說明君戰天心中的選擇。
“君大哥說哪裡話老;大哥正是老當益壯啊。”皇帝陛下裝著沒有聽出來,藉著酒意道出了自己此次飲宴的目的:“君大哥於半年之前曾經向小弟提出過兩個娃娃的親事;呵呵,今日小弟厚顏再問,靈夢與莫邪,可否?”
“呵呵……關於親事問題,老朽現在也做不了莫邪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