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臉色大變,強笑道:“我正想女扮男裝,出去轉轉呢。”
吳夫人對女兒自然瞭解,心中敞亮,道:“床上是誰,出來讓我看看。”
“沒……沒有人啊。”如郡主這般小妖女,此是也是大窘。
“哼!”吳夫人冷冷地道:“他要不出來,我可喊人從被窩裡將他拽出來了。”
孫尚香還待狡辯,段大虎暗付:此時被人捉姦在床,恐怕是難以抵賴了,但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卻也不怕別人責難。本想抱著被子掩著臉從窗戶上跳出,但一來此地是孫權的將軍府後院,守衛嚴密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來一個大男人從孫家小姐的閨房之中抱著被子逃跑,傳出去也是個笑話。
便一骨碌從被窩中跳起,赤腳著地,做了一揖道:“見過老夫人!”他這般衣衫不整地從孫小姐的被窩中躥出,什麼也不用說,吳夫人登時什麼都“明白”了。可她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又是朝廷的一品誥命夫人,雖然心中惱怒,但哪能沉不住氣?
另外,她也想問明白,到底是誰家的公子哥這麼膽大包天,竟敢爬上了自己女兒的床?!
吳夫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段大虎,見他劍眉星目,氣度不凡,倒也是個人物。便說
道:“你抬起頭來。”
段大虎只得依言看著吳夫人。吳夫人又見他雖然面板黝黑,但長得也是英俊文秀,一臉英氣,倒也是暗暗點頭。
吳夫人看了半晌,才問向自己女兒,臉色嚴峻:“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孫尚香一向很怕自己的母親,刁蠻的形象蕩然無存,小聲道:“孃親,我和他鬧著玩的,可真沒有做什麼呀。看你進來了,才讓他躲藏在自己被窩裡的。”
吳夫人見著女兒如此說,又知她向來無法無天,這才臉色稍霽,問道:“他是誰?”
孫尚香這才有些懵,原來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他頤氣指使慣了,便問道:“喂,我娘問你話呢,你是誰?”
吳夫人差點沒被自己這個寶貝女兒氣的吐血,對段大虎喝道:“你說!”
段大虎頭上汗起,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欲要編個謊話,但又如何解釋自己在這將軍府中?便老實回答道:“我是江夏孔明先生的書童。”
東漢末年注重出身,吳夫人本以為一定是哪家計程車族子弟,沒想到卻只是一個小書童。登時大怒道:“來人,去把孫權和那個什麼諸葛亮給我請來!”
孫尚香臉色一變,道:“母親,有事我來擔著,你叫他們做甚麼?”
吳夫人直氣的七竅生煙,事關女兒的清白,以及孫家的顏面,而女兒卻如此恬不知恥,怎能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好受。當時揚起手要打,但終究是沒有落下手掌去,卻也是老淚縱橫,哭道:“將軍啊,都是我不好,沒有把女兒教育好,現如今她……她偷了漢子,讓我孫家顏面盡失,都是我的錯啊……”
她哭著哭著,又想起了孫堅,和自己的大兒子孫策,想著兩人現在黃泉陌路,真是個痛不欲生,越哭越傷心。早有下人將此事稟告了孫權,此時孫權正和周瑜、諸葛亮等人在前廳議事,卻聽得母親有“請”自己和諸葛亮,頓時顧不得其他事,攜了諸葛亮的手慌張前來。
孫權卻是個出了名的孝子,這吳夫人雖然並不是他親生母親,但卻是自己母親的親妹妹,同是孫堅之妻,因此孫權一向視吳夫人像自己親生母親一般。此時聽得母親用了一個“請”字,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便辭別眾人,先來到了後院之中。
老遠聽到吳夫人的哭泣聲,孫權大驚失色,跑上前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哽咽道:“母親,你別哭了,都是孩兒不好,沒有照顧好你老人家,讓你傷起心來。如果能讓母親止住悲傷,孩子什麼都願意!”
說著將頭磕在地上,竟然是長伏不起。吳夫人這才停住哭泣,說道:“兒呀,你快起來,快起來,不關你的事。”
孫權這才慢慢起身,扶住了吳夫人,問道:“可是有誰惹母親傷心了?”
“還能有誰?你這個妹妹,她……她青天白日和一個小書童在床上廝混,你說這讓我孫家的顏面往哪擱啊!”
孫權面向孫尚香道:“香妹,不是哥哥說你,你怎麼能這麼惹娘生氣,她老人家身子弱……”說道這裡,忽然反應了過來,突然問道:“娘,你剛才說什麼?”
孫尚香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時挺身而出道:“我就大白天和這個小書童在床上廝混怎麼了?我還要嫁給他呢!”
孫權大怒,道:“你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