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我斷喝一聲,震得廟頂一陣塵沙籟籟落下來。
“你是誰,你是誰……”這聲音無休無止的延續了下去,卻沒有人理睬我。
關羽突然長嘯一聲,他內力深厚,嘯聲清越,連綿不止。這一嘯,頓時壓制住了無妄的鬼魂般的聲音,綠焰一幌。破廟裡蝙蝠、昏鴉四飛而起,廟字驀然又靜了下來。
只剩下我和關羽兩人而對綠焰,火光中,關羽全身皆是墨綠色。
“傳言中,江湖上有一個人,雙腿殘廢卻出行如鬼魅,從來沒有人看見過他的真面目。而他的武功是利用陰陽家的五行相生相剋之術而來,招數詭異。剛才便是‘奪魂迴音’和‘勾魂鬼火’吧,你就是酆都綠袍?”關羽朗聲道。
只聽一個幽幽細細的語音卿卿笑道:“好眼光,僅憑几招居然識得我老人家。”
關羽道:“你即是江湖前輩,何以躲在佛像之中偷襲傷我?現如今又遮遮掩掩,不敢露出真面目,是不敢和我一戰嗎?”
那幽異的聲音忽又哼哼嘿嘿轉成了嬌嬌厲厲的女音:“靜無虛念、以制萬幻,關將軍落到這個地步,還能有這樣的定力,真令人佩服!”
關羽微微一笑,道:“過獎了。”
那語音轉為陰側側,直以從地底裡傳來:“不過在江湖上,要講究實力,而你我之間,則要比功力。”
這句話才說完,火焰中升起了一片綠色薄紗,似有似無,似有鬼魂操縱一般,突然飄起,向我關羽緩緩而去!關羽早已凝神注視著鬼火,此時見一物向頭頂飄來,卻也不管是什麼,一刀劈下,將薄紗劈成了兩半,那綠紗如撕裂錦繡版裂開,裡面傳出一聲暗啞的慘呼,聽來令人不寒而悚!
“綠紗”一分為二,竟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平削向關羽!我熟讀俠客筆記小說,也是看慣了大場面,可今日被一面“綠紗”追襲,可謂聞所未聞,遇所未遇!
關羽在此大喝一聲,將刀一翻,又將兩片薄紗撕裂成了四片。四片綠紗直如活的一般,在天空中游散飄蕩,進退有序,一會兒又合成一件綠紗,配合的天衣無縫!關羽臉色嚴肅,與這幾片綠紗打的不可開交,我想上去幫他殺敵,可又不知道如何個殺法,只急得我滿頭大汗。
只見綠紗又朝著關羽切了過去,關羽一個“旱地拔蔥”,全身拔起,“薄紗”削空,銼入廟柱,喀喇喇一陣瓦落梁移,那偌大的一條柱子,竟給割為兩截,使得這陳年失修的廟字一陣幌搖!
關羽這一跳跳到了火堆旁,用刀挑起了柴火打向綠紗,輕紗豈能抵擋火焰?可這件輕紗卻著實詭異,那火團撲到了綠紗身上,那綠紗雖然也是燃燒了起來,可經這麼一燒,綠紗變成了一件被燒著的綠色衣服,似有人形一般,前後左右圍住了關羽,要夾擊住他!
我頭皮一陣發麻,這幾乎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武器。殺也沒法殺,打也打不死,似有靈性一般能傷害人、倏忽在前忽焉在後,任你刀法再高,也是無法反擊!可它偏偏又威力巨大無比,連一根柱子都能輕易割斷,加上“滿身”火焰,一旦被它沾上,豈有活命之理?
關羽也只能後退,一退三尺。卻在這時,我只見關於背後一件灰色的袍子似乎在合攏,要穿在關於身上。我持刀急奔躍起,大喝一聲:“讓開!”關羽倏然一驚,一個翻身,撲跌樂出去,我一刀正斬中了灰袍!
灰袍一陣裂帛刺耳的銳響,被我的刀絞殺成了漫天布片,在廟內迴盪如灰蝶飛幅。裡面卻含有一陣如蘭似穗的香味,全身如同跌了一個不著邊際、渾不著力的地方,覺得一陣昏眩。我趕忙屏住呼吸,嚴防有毒。
灰布飛揚,只聽廟裡迴響著一個慘厲的語音:“你這是什麼刀法?”
我道:“這便是全真刀法,說了你也沒聽過!”
“原來是正宗的道門功法,傷了我的形神,早知道就應該先殺了你!”那綠紗憤恨地大叫道,聲音尖銳。綠紗突然顫震扭曲,駁纏絞結,就似一條抽搐的綠蛇。
“段兄弟,別和他廢話,我們一起殺了他!”關羽道。
“好!”我將功法聚在刀上,就要劈出一刀。那“綠紗”突然光芒暴長,凝聚成一個綠色光球,奔疾迅速,化成一縷綠煙,一溜兒往廟外掠去!
“哪裡逃!”我施展逍遙遊身法,擋在綠紗之前,一刀劈下。那此前的綠紗現在的綠煙,見我來勢兇猛不敢硬抗,半途一扭,竄入破舊幔帳之後,往神龕掠去!
關羽急步追上,一刀斬向神龕,頓時將那神龕打了個稀巴爛。卻不見了那綠煙的蹤影,此時我好像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