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欄,粘著發臭的臟器碎肉。
這樣殘忍的屠殺過程,僅僅是七班二十餘人從二樓爬下樓功夫驟然發生的——殘忍,迅疾,恐怖到讓人大腦來不及思考這些怪物從何而來。
殘暴景象,衝擊著每一人脆弱的神經,不少女生低聲啜泣,相互擁抱。
“都安靜點。”
陳青河冷然喝道。
眾人一靜。
此時此刻,七班這些溫室長大學生真的慌了神,若說之前他們對陳青河還有怨言,情緒——
那麼現在…沒有了!
育德樓這活活生生展現在眼前的事實,讓所有人拋掉了無謂的心思,儼然把從最初便始終淡然自若,冷漠的陳青河視為主心骨。
只有跟著他才有活的希望!
……至少這一刻不少人是這麼想的。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前面五百米的校車,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記住這是關乎你們xìng命的話。”陳青河冷漠道。
此刻,冷漠語氣沒有人覺得有異。
即便躲在末尾的燕馨婷,遠望向後cāo場乒乓石桌前那停放的五輛金龍客車,心底雖然存有沒有車鑰匙校車如何發動的疑問,但育德樓血淋淋慘劇在眼前發生,就失去了吱聲的勇氣。
因為…
此刻不僅是育德樓變chéng rén間地獄,就連普通班就讀同華樓也已經血流成河,慘絕人寰,哀鴻遍野,大批死骸衝進教學樓才慌亂髮覺事實,企圖逃亡的學生老師如稻草一般被收割。
身後一句句絕望的嘶吼,已經震住所有人。
全校大亂!
“死骸沒有視力,但它對在半徑10米內的聲音,還有呼吸極為敏感,所以全部人立刻把鞋子脫下,把聲音降到最低限度。”陳青河就算是死骸已侵入學校,神情依然鎮定,曾經那段地獄般的經歷,賦予他冷靜應對的能力。
其實死骸這樣的怪物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是人類對於這類怪物的陌生,一無所知,而全世界若說對這類怪物的瞭解,陳青河可以說是專家,大師。
“從現在起不準出聲!”
陳青河彎腰脫下帆布鞋,然後塞進書包。
見狀,所有人立即照做脫下鞋子,對陳青河命令排斥下意識產生忽略。
不滿,算什麼?
現在能夠保命才是最為重要!
“——跟我走。”
陳青河給了黃子澄一個眼神,讓他跟在自己身後,全班上下具有獨自活下去潛力,也就是這個體育委員了。
前世,當死骸衝入學校展開殺戮,他混在大批驚慌逃命的師生當中,十分幸運的熬過末世首rì,而這黃子澄他並不熟悉。
只依稀記得此人覺醒了,成為進化者。
直到逃往榕城路上,聽到黃子澄他似乎在某一次怪物cháo中慘死的訊息。
陳青河握在簡易矛,一馬當先,小跑走在最前方。
他不敢太快。
生怕走得太快,後邊的人為了跟上而鬧出不必要的動靜,將死骸大批引來。
五百米,
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陳青河不斷接近,但在距離金龍校車僅剩百餘米之時,‘轟隆’一聲巨響從南邊的圍牆傳來,只見一輛載滿沙土的土方車撞裂圍牆,揚起一片黃sè沙塵,衝進後cāo場。
土方車的完全車頭變形,巨大撞擊力頂著籃球架前進,刮帶起一竄耀眼火星,最終停在後cāo場的zhōng yāng地帶。
“不好!!”
剎那,陳青河感到有殘忍視線聚集而來。
吼,吼,吼!!!
巨大聲響頓時吸引了附近所有死骸,育德樓底層死骸緩緩轉向cāo場,被土方車撞出打洞的圍牆,伴隨著逃亡者慘叫聲,十餘具附近殺戮被鮮血染成暗紅的死骸,步入學校。
突然的鉅變到來,眾人嚇呆了。
“傻站幹什麼!?”
“——快跑!”
陳青河黑眸泛起冷光,提醒一聲便率先衝向金龍校車。
大喝在耳畔響起,眾人這才回過神。
眾人本能地朝主心骨看去,卻發覺陳青河已經衝出十米遠,正以驚人速度向第三輛金龍校車前進,他迅速遠離的背影讓人難以想象,這傢伙曾經是印象中沉迷網遊的半宅。
沒人知道…
從地獄回來的陳青河,掌握著一種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