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不錯,我的確應該殺了她……”
馬荊棘輕輕的“啊”了一聲,長樂的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緊閉著雙眼的葉婉卻微微蹙起了眉尖。
十五公子一步步朝前走去,馬荊棘看著他的背影,手心裡全是冷汗。她不知道說什麼,也不能說什麼。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要怎麼做,只有十五公子才能決定。不殺葉婉,詛咒不能解除,永無寧日;可殺了她——對他來說,餘生要如何心安?
無論怎樣,都沒有最好的選擇。
長樂將他所有的遲疑和痛苦都看在眼中,笑意愈深,他慢慢的從葉婉身邊退開,好讓鐮刀落下時飛濺的鮮血不會落在他的袍上。
他當然不會真的那麼好心,讓月哭沒有弱點,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好處。他只需要一點點時間,當葉婉的心臟被月哭剖開的一瞬間,他要把這把神兵徹底摧毀。
不錯,只是毀了兵器,而不是殺掉使用者。
白玄磊必須要活著,只有活著,親手殺掉愛人的痛苦才會一輩子陪伴著他,直到死亡。
當“長樂”從地獄歸來的那一天,他就指天發誓——那些道貌岸然自詡正義的人,那些將妖魔鬼神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人,他要讓他們一個個都嚐到這世上比死還要難受的滋味。
這就是他重生的意義。
十五公子慢慢的朝葉婉走去,最後停在她身邊,伸出手撫了撫她的長髮,低下頭輕輕的吻上她的唇角。他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卻沒有人聽得見,只看到他唇角的笑意,和眼中的堅決。
他慢慢的抬起手,手中的神兵發出低低的嘯聲。馬荊棘覺得眼眶酸澀,她緊緊的握住白初一的手,忍了很久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然而那一刀雷霆萬鈞的揮下,方向卻是一旁冷眼旁觀的長樂!
葉婉的眼角有一串淚珠緩緩落下,劃過臉龐,沒入雪白的衣衫中。
這個變故來得太過突然,馬荊棘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白初就一扯著她朝後退。饕餮的利爪險險的在她面前劃過,帶起一陣腥風,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印。
“你在發什麼呆?”他的語氣焦急不善。
“我……”她瞠目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玄磊想要先消滅長樂,等自己的生命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去殺葉婉。”白初一簡短的說出這個讓人心驚的決定,見到她震驚的神情,又補充道:“他剛剛開啟了傳音符,故意讓我聽到了那句話。”
“他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婉兒,我們一起死。”
蘇香穿越記 99.永無止境的傷悲(上)
“婉兒,我們一起死。”
馬荊棘的眼淚一瞬間爬滿了臉頰。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勝過一切海誓山盟。如果這是一場電影,是一本小說,她會為之唏噓,感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
可是,這一切都是現實!
沒有什麼浪漫,沒有什麼感慨,她只覺得殘忍,殘忍的心口都要滴下血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聲來:“不可以……”
然而月哭尖厲的嘯聲和隨之攪起的風聲,一瞬間就將她的聲音淹沒了。她只能無力的看著十五公子和長樂在半空中交戰的身影,直到白初一摟住了她的肩膀,急促道:“你趁這時候去救葉婉,我來對付饕餮!”
馬荊棘頓時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頭:“我不知道怎麼救她……”
“你帶著傳音符過去,我會教你!”他說完一把推開她,手中的青炎刺瞬間迎風而長,擋住了饕餮的利爪,另一手朝後一揚,一道碧色火焰迅速閃過,葉婉袖中所藏的另一支青炎刺也被他抓在手中。
馬荊棘被他用力一推,跌跌撞撞的撲倒在地。看著近在眼前的龐然大物,她顧不上害怕和擔心,站起來轉身就跑。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讓人心驚膽戰的聲音,她穿過那些戰慄的樹木和兵刃激起的空氣漩渦,短短的一段距離,卻跌爬滾打的走了足足十分鐘。
等她趕到葉婉身邊的時候,身上已經被飛濺的砂石葉片刮傷了好幾處,臉頰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她抬起袖子隨便的擦了擦,急忙掏出傳音符呼喚白初一。
白初一的聲音隔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顯然沒有了神兵的幫助,他要獨自對付那隻以魂魄為食的神獸並不輕鬆。馬荊棘依照他的吩咐,繞到了葉婉的身側,一手撫上她的眼睛,一手虛懸在她胸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境,默唸他教授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