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詫的吼聲響起,軒轅長歌聞聲看去,只見一個端著簸箕的小侍一臉驚恐的看著她,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砰”的丟下手中的簸箕朝著屋中飛奔而去。
“殿下,殿下,不好了,皇上來了。”
站在原地,軒轅長歌額頭滑下一條長長的黑線,有必要這樣麼?她也不是很想來的。
皺了皺眉,想到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軒轅長歌沒由來有些煩悶,想了想,轉身便往院子外走去,恰在此時,裡面想起了一個溫潤平靜的聲音——
“皇上既然來了就進來的。”
聞言,軒轅長歌腳下步子一頓,有些微弱的嘆息一聲,轉身,有些糾結的走進韓韻千的屋子。
軒轅長歌疑惑的是,整個宮中華麗的地方不計其數,然而,四位貴君中,除了初月的寢宮是華麗的,配的上他貴君稱號的,而其餘的三位,一個的寢宮比一個的破舊,都是殘敗不堪的院落,和農家有得一拼,卻勝在乾淨,雅緻。
軒轅長歌有些尷尬的走了進去,昏暗的燭光下,一塵不染的男人正抬著一本書,雙眸認真的看著擺在面前的圍棋,時而蹙眉,時而舒展,就連軒轅長歌進去的時候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之後,便不再管軒轅長歌,一心撲在了棋盤上。
見男人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軒轅長歌沒有覺得不悅,反而把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百般無聊的找了位置坐下,軒轅長歌這才認真的打量起這個臥室來。
簡單的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整個屋子裡都泛著一股墨香,還有清甜的藥香,讓人如置身書海,平添了幾分才氣。相較之下,其他的擺設就顯得簡單尋常了,一桌一椅,幾盆蘭花,拙樸的文房四寶,簡單的茶具,一造型獨特的小几子上放置著泛著光澤的黑白棋子。
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個有才氣的,一般,有才氣的人,都有那麼一點傲氣。
即便不說,從他那雙孤傲的眼睛裡也能看出來,這個人,表面笑著,如同三月暖陽,實則,是個很清高的人,對你微笑,純屬禮貌吧。
韓韻千沒有理會軒轅長歌,軒轅長歌亦沒有理會他,難得有這麼安靜的時候,軒轅長歌毫無帝王形象的趴在桌上,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想到宮初月,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暖意的笑。
當韓韻千抬頭的時候,那抹溫柔的笑意,充滿暖意蠱惑的臉龐,毫無意外的撞進他的眼裡。
眸子微微一閃,韓韻千道:“皇上若是累了便上床歇息吧。”
聽見“上床”兩字,軒轅長歌卻是狠狠一顫,有些脊背發涼。
“呵呵……”軒轅長歌乾笑了兩聲,正想著找個什麼藉口的時候,雙眸突然瞟到他面前的棋盤,只見韓韻千專注的看著面前的棋盤,緩緩放下手裡的白子,執了一個顆白玉棋子沉穩的放在棋盤上,霎時棋盤上風起運動,黑棋子被困其中!一招制敵。接著,韓韻千嘴角泛起一抹滿足的笑,頓時彷彿點亮了萬里山河。
軒轅長歌眼睛一亮,“我還不困,不如,我來陪你下一盤如何?”
韓韻千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不變,可是,軒轅長歌還是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抹不屑,一抹嘲諷。
“皇上請!”韓韻千優雅大氣的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軒轅長歌坐下,雖然同意,可韓韻千眼裡的看輕還是一點不落的看見軒轅長歌的眼裡。
軒轅長歌落座,琉璃色的眸子停留在面前的棋盤上,韓韻千一臉淡笑的看著軒轅長歌,見軒轅長歌遲遲不落子,眼裡閃過一抹“我就知道”的意味,接著,道:“皇上還是先歇息吧,等有時間了,韻千在陪你下。”
他的對手,只能是真正懂得鎮棋跡的人,他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聞言,軒轅長歌微微一笑,沒有回話,抬起琥珀色的鳳眸凝視著對面那張滿臉溫潤笑意卻不達眼底的人,素手一夾,一顆白玉無暇的棋子穩穩的放在了棋盤上,頓時掀起一陣肅殺的凌厲之氣,鋪天蓋地的撲來,誓要席捲被困的黑子。
韓韻千一愣,瞳孔不可置信的縮了一下,看向軒轅長歌的眼神多了一份探究。薄唇抿了一下,淡淡的道:“皇上好棋。”話落,執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盤中央,一瞬間,棋盤出現了另一種生機,所謂柳暗花明不過如此。
溫潤的看向軒轅長歌,有禮道:“皇上請。”
軒轅長歌抬眸看了一眼韓韻千,任面前黑玉棋子的凌厲夾擊,漫不經心的取過一枚白玉棋子隨意的放在了一個位置,頓時危機化解,滿天烏雲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