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孫力跟趙靜看了會兒司徒塵飛,也開始打起瞌睡來。聽一晚上的累,他們說一晚上的也挺不容易不是嘛。雖說這麼做有些逼迫人的嫌疑了,但是誰讓他們就孫杰那麼一個兒子呢。
孫杰這會兒心裡也是急著,他不知道這次用的辦法對不對,但是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再怎麼有辦法也無法抵擋過遠的距離不是麼?可是他是真喜歡司徒塵飛啊,讓他什麼都不做他做不到啊。
小廝說:“大人,您還是回屋吧,天都快黑了,夜裡風涼呢。”
孫杰還在大門口徘徊著,聞言嘆口氣說:“你先回屋吧,我再等等。”
結果不一會兒的功夫,居然真有馬車聲傳過來了,小廝向前跑了幾步,確定來人之後趕緊又跑回來說:“大人,是老爺他們回來了!”
孫杰哪裡還管得了其它,當下便跑過去看司徒塵飛來沒來,結果一開門,愣住了,“怎、怎麼是你?!”
阿紅小聲說:“我、我就是搭個便車的。”
孫杰再往裡一看,司徒塵飛還睡著呢。孫力跟趙靜幾乎同時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於是孫杰什麼都沒說,待爹孃跟另一人下來便把司徒塵飛從車裡抱住了。
司徒塵飛本來睡得好好的,這一被動當下就把眼睛睜開了,見自己在孫杰懷裡,他先是怔了一怔,然後直齜牙,這一睡把胳膊都枕麻了!
孫杰好半天都沒敢正常呼吸。他發誓自己第一次參加考試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樣,手心上也盡是汗。可明明都快十一月了!
司徒塵飛說:“愣著幹嗎?下車啊。”
“哦。”孫杰呆呆應了,人卻沒動,眼睛直勾勾看著司徒塵飛,“你真來了啊?”
司徒塵飛:“……”他現在後悔來得及嗎?!怪不得得先做代縣令,這腦子好像也不是一直清醒啊。
孫杰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他本來以為司徒塵飛上次被他忽悠來一次之後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來了呢,沒想到真的來了!
司徒塵飛已然無法直視突然變傻的代縣令了,於是他下了車趕緊跟上幾步,想著反正之前也不是沒跟孫杰的爹孃相處過,其實他們倒還挺合得來的,撇去最開始的一些不愉快之外。
阿紅還是比較識趣的,沒說要借住,而是麻煩小廝帶著她去找了一家乾淨又安全的客棧住下。因為當司徒塵飛被後反應過來追趕上的孫杰帶到住處的時候,很是心情複雜。他沒想到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孫杰居然還記得他的習慣,把東西全都給他準備好了。
“你是算準了我會來麼?”司徒塵飛坐在床上問。
“沒有。”孫杰說:“不過我的臥室,我覺得就該弄成你最喜歡的模樣,因為我最喜歡的人便是你,你高興,自然是我最想要的。”
“……”
“塵飛,如果說我們第一次同宿在一起時我只是一時興起,那麼之後在黃平縣的那些日子,我便是認真了。現在則是十分篤定,我喜歡你。我知道這次我用的手段有些下作,但是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只要一個月就行,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是想走,我不會再攔你。”
“……好。”
翌日,阿紅一大早便找來,求孫杰讓她見張大力一面。孫杰從司徒塵飛那兒得知阿紅又有身孕,倒也沒攔著,派人帶著阿紅去了牢裡。阿紅還從未進過這種地方,但是她天生膽子大,倒是也沒被裡頭的氣氛影響,在官差的帶領下見了張大力,說了好一會兒話。
張大力已經瘦得脫了相,但是沒有之前那麼脆弱的感覺了。至少他不會再哆嗦,說話聲音也還算平穩。他問:“娘還好麼?”
阿紅說:“挺好的,我來看看你,就是想……想問問以後該怎麼辦。陳秋鳳帶著孩子回去了,你若不在,家裡便只有我跟娘還有孩子。”
張大力默不作聲,若說以前還有點期盼,現在是徹底沒了。之前孫杰已經過來跟他說清楚了,那些他做過的事,都需要他來血債血償。這都是報應,當年他不該為了一己之私害了潘雲松,那樣一來他或許無法成為廩生,但是至少,至少不會弄得前途盡斷,再沒了任何機會啊。
阿紅聽不到回話,也沒催什麼,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了張大力一下,很快又把頭低迴去了。這時張大力拿了封休書給她,沒什麼表情地說:“捎回去吧,給陳秋鳳。至於你,你若是想走便走。若不想走,便,便把你扶了正,你替我好好孝順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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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天上便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