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九九道：“季老闆既然曉得說出來我會不高興，那就別說了，大晚上故意影響人的睡眠質量可不是紳士所為。”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面對美女時，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心裡的話忍不住，不吐不快。”季天冉看著鬱九九，嘴角的淺笑怎麼看怎麼像幸災樂禍的壞笑，“你確定我的話不說出來你就能睡一個好覺了？”
“你故意的？”
季天冉笑容加深了，“我故意什麼？”
“故意告訴我你看到了我們的投標書，讓我寢食難安。藉著投標日期越來越近讓我方慌張，軍心動搖。”鬱九九淡淡一笑，“雖然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心情確實被你看到了投標書影響了一點，但是你別忘了，GTI專案的決策人和我的關係。季老闆能用這種讓人頗有微詞的手段競爭，說不準我也會用點小手段。哪怕是我非常不屑的一種方式。”
季天冉挑眉，“比如？”
“向鬱溯溪那貨用點非正常不暴力手段。”
“呵。”季天冉笑了下，“忘記今天白天鬱溯溪的話了嗎？他說在商言商，你以為單單說給我聽的？”季天冉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得意，更是一種商場成功男人的特屬自信，“如果是你個人想得到GTI專案，或許你一句話鬱溯溪就會給你，但很可惜，你手裡的投標書不是你的，是雲長安的。所以，美麗的姑娘，不管你對鬱溯溪使用什麼手段，他都不會偏袒你。在你的面前他是哥哥，但在雲長安的面前，他是個商人，而且是個很精明的商人。”
鬱九九不得不承認，她認同他的話，那隻叫鬱溯溪的傢伙在商場上確實很有原則。
季天冉目光朝房間裡看了眼，笑問，“不請我進去喝一杯？”
“太晚了，實在不便，望季老闆能諒解。”
“呵，怕我？”
鬱九九嘴角微微揚起，“我更願意理解為，希望季老闆早點回家。”
季天冉雙眉挑了下，轉身欲走，剛側過身子，又轉回來看著鬱九九，“你們現在做的投標書，哪怕對手比我低兩個檔次，你們都贏不了。”
看著季天冉離開的背影，鬱九九想叫住他辯駁，忍住了。差點兒就上了他的當，商業機密怎麼能跟他說呢，他又不是鬱溯溪，怎麼就知道不能競標成功呢？沒準兒這是他擾亂她方的策略，無奸不商，她不得不防。
那一晚，鬱九九果然沒有睡好。
第二天週六，鬱九九在家裡加班一整天，研究投標書，從頭至尾反覆看了好幾遍，找出了一個小問題作了修改，看得她眼睛都要成鬥雞眼了，也沒發現第二個問題。
“啊呀……”
鬱九九伸了一個攔腰，合上資料夾，心想著，一定是季天冉嚇唬她的，他們的投標書哪裡像他說的那麼差勁。正想站起來，桌上的手機響了。拿過來一看，立即像燙手的山芋一樣扔掉。
鈴聲停止後，很快，一條簡訊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