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掌等等,相談甚是歡樂。引章說得興起,一順口又跟萬花匠談了談西方的花卉,什麼荷蘭鬱金香、英國玫瑰、東洋櫻花、印度睡蓮等等,萬花匠自然很對胃口稱讚不已,胤禟倒忍不住多瞅了她兩眼,她也沒注意到。
在卷石洞天賞了兩日花,終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萬花匠便帶她去看那些她去年留下的牡丹,一盆盆葉茂莖壯,長得十分精神,好些還長了花骨朵兒,有的已是半開了。引章感激不盡,卻又忍不住有些發愁,路途遙遠,不由得她不憂心。萬花匠便拿出一卷小冊子,笑說栽培養護訣竅都在這裡頭了,如今天氣正宜,只要小心養護,這一路上應該不會有礙。引章喜之不盡,謝了又謝。
末了,萬花匠便笑道:“或許你還要在昆明多玩幾日吧?這樣,我叫人把這些牡丹,還有送給你的那些蘭花、杜鵑、山茶等都打點好,你出發時帶人駕車直接到我這洞天門外起運,豈不更方便?也省得搬來搬去的麻煩,這些花也少受一遭折騰”
引章自然依從,拱手笑著謝了又謝,只帶了一盒金花茶走,約好五日後過來搬運各類花卉。
回到客棧,引章想起那些美麗的熱帶蘭花,內心仍是難耐激動,差人四處打聽,市場上可有得賣?胤禟無奈搖頭,直接造訪地方官府,讓當地官員速速找來。地方官如何不巴結?效率還真不是開玩笑的,果然又給她找來一萬五千多株,大多是兜蘭、石斛,蝴蝶蘭、蕙蘭、文心白蘭也有兩三千株。引章甚是驚訝,一問方知就在西南方一百多里外大山峭壁密林中,便連片的長了許多。又有許多杜鵑、山茶,引章一併照單全收。最後,光這些便分層裝載也裝了了二十二輛馬車,加上卷石洞天的各種,共四十車,浩浩蕩蕩,不得不動用了胤禟在雲南當地的門人幫忙。
胤禟自然是隨她一道回江南,二月二十三日啟程,趕回揚州。一路上少不得佳人在懷,逗樂取笑,旅途也不寂寞。引章總算是沒忘記對胤禩的承諾,挑了二十盆長勢較好,打著花骨朵兒的牡丹叫人快車快馬運送往京城,並連拜帖一同投到八爺府。
來到揚州,已是三月中旬,天氣已經很暖和了,正是“煙花三月下揚州”的好時光。在她前往昆明的日子裡,揚州的駱家花局已經正式成立,雖然不見得名副其實,但地已經買了,共一百二十畝,花農也僱好了,連技術指導共三十人。育苗的花棚已建好,一共四座,分散在一百二十畝地中,花農住宿區和倉庫仍在建,看樣子差不多完工。她回來時,花農們正在掌事周先的安排下一塊一塊的整理花地,挖縱橫如“井”字的引水渠,預計從上游不遠處的河道中引水,以便於將來澆水。
這個周先是駱家莊管理農業生產的周管家的堂侄子,二十三歲,家境貧困,十二歲起便跟著周管家幹活,是個本分穩重,肯吃苦上進的。兩年前經周管家稟報,其父母弟妹也都投靠了駱家莊,也算是真正的“駱家人”了。引章早已有心提拔他,只是他種慣了地的,一下子倒未必適合做生意,如今有了花局,倒正好讓他歷練歷練。
第二天引章便去實地考察,看到一切進行得井井有條,整地的整地,施工的施工,挖渠的挖渠,有條不紊,忙碌但不顯亂。她心中甚是喜歡,隨口問了些情況,周先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明明白白。引章笑著點頭,更放了心。
原本只打算種植牡丹、芍藥,如今當然得重新洗牌。引章便吩咐周先,按牡丹、芍藥、杜鵑、山茶、蘭花、雜卉分為六區,每一區種植一樣,劃分好便將帶回來得那些趕緊分種下去,又特意囑咐,花卉嬌貴,種植時不要用臨時工,要用自己人,倘人手不夠可回駱家莊暫調些人過來,慢慢再僱合適的。還有,如果還可以買到周邊土地,不妨再多買些。
周先一一答應下來。
引章舉目四顧,發現東面一片地中整整齊齊種著一壟一壟的什麼,大概有三四畝。因是新栽,看上去枝葉不怎麼茂盛,便指著笑問可是芍藥,還說他們動作倒也不慢,竟都種上這麼些了
誰知周先搖了搖頭,說不是芍藥,是牡丹,芍藥已經訂了一些,過些日子便可移回來。
“牡丹?”引章甚為詫異,望著他道:“揚州的牡丹嗎?”揚州有錢人多,有錢人家名品牡丹不是沒有,但那都是人家留著欣賞的,各花匠花局即便有,也不會太名貴,如果很名貴,價錢定然不菲,在這買回來培植是要花大本錢的,倒不如去洛陽、菏澤弄一些呢
周先忙笑道:“小姐請聽屬下一言,這些不是揚州的牡丹,是夫人和李小姐、馮小姐她們從洛陽叫人帶回來的”
“洛陽?我娘和青鸞她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