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殺人的話,那麼,他早已死千遍了!
“哭了?”
託著洛傾城的下巴,眯起眼睛,定定凝視著她臉上還未來得及擦乾的淚珠,赫爾曼低語似呢喃……
嘖嘖,眼淚呢。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記憶中,他唯一的一次含淚,是十二歲那年的雪地,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變了,血,一點一點的冷;心,也一點一點的冰,直至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除了最為基本的,維持生命跳動……
這個東方女子,倔強如斯,抵死不肯妥協,卻在被他屈辱之後,依舊會哭。
終究,還是有心之人啊……
魅眸繼續冷冷眯起,長指撫上洛傾城的頰,輕輕拂過一滴眼淚,下一瞬,晶瑩的女子淚珠,便靜靜躺在了他的指腹之上,淡淡的,不動聲色的美著。
就像是著了魔,赫爾曼將指腹提到唇邊,輕輕一抿……
苦的。
原來,眼淚的滋味,竟然是苦的……
可是為何,他會覺得,這苦澀之中,其實是帶著淡淡甜味的,猶如她?
◇◆◇
怔怔看著赫爾曼,洛傾城的柳葉煙眉,微微蹙起……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品嚐她的眼淚!?
而她,又到底是中了什麼魔障,竟然會覺得,他方才的舉止,有些許的……溫柔?!
瞪大水霧濛濛的美麗大眼睛,洛傾城定定望著赫爾曼,只見,他那對湖藍色的狹長眼眸,深邃似海,那裡面,此時此刻竟有她的倒影,只有她,清晰而深刻。
湖藍色的眸色,說實在話,很驚豔,卻太過深邃,讓她覺得有些可怕,仿若只一眼,便會跌落進去,自從後,再也無法出來……
思緒,乍然變的混亂不堪,洛傾城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這般的胡思亂想,而他,又為何要這樣看著她?
瘋了!!
他是瘋子,她怎麼也跟著瘋魔了!?
柳葉煙眉越蹙越緊,洛傾城有些討厭此刻的曖昧,正欲把頭撇開,而他,卻早她一秒,率先鬆開了她……
站起身,拿起扔在一旁的黑色睡袍,鬆鬆垮垮的披上,赫爾曼回覆至先前的冰冷淡漠,看也未看洛傾城一眼,邁步直接往浴室走去。
男人連任何話語都未曾交代,就把洛傾城一人扔在房間,如此這般的肆無忌憚,對她也太過放心了吧?
是他完全篤定,她不會逃跑?還是說,他很肯定的知道,其實,她根本逃不掉?!
無論是哪一種,洛傾城都沒有心思去猜,她要逃,抓住任何機會逃跑!
支起身子,從床上跳下去,洛傾城胡亂套上衣服,躡手躡腳的往門口走去……
心臟一直緊緊提著,洛傾城輕輕轉動著門把,然,卻根本轉不動!
門鎖著,就連她的心,都似被封鎖住了!
心一沉,洛傾城不死心的繼續擰著,哪怕已經弄出了聲響,可是沒用,依舊沒用,它根本就,紋絲不動!
急的直想暴走,洛傾城衝到了窗戶邊,本想從這能跳下去,可誰知,往外一探,竟那麼高!?
殘忍囚蝶 32。冷笑,他的暴戾!
腦袋一陣眩暈,嚇的連心跳都停止了跳動,撫著胸口,洛傾城倚在牆邊喘著氣……
她有恐高症,從來就怕高,而且,就算她敢,如此之高度,跳下去也絕對是個死!!!
垂著頭,洛傾城掙扎不已,不斷在心底衡量著跳與不跳的利弊,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投入,還是因為赫爾曼的動靜實在太鬼魅,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迴歸……
“想逃?”
低低兩個男人音調,在幽暗的房間之中乍然響起,猶如春雷驚地,嚇的洛傾城忍不住尖叫出聲……
這男人是個鬼!不止性情魔鬼,就連舉止,都輕飄如鬼魅!
“廢話!”
回眸瞪了眼赫爾曼,洛傾城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可實在忍不住,冷冰冰的話語,頃刻間便脫口而出了,臉上的表情,也兇巴巴的!
終究還只是個女孩子,太嫩了,什麼心思都掛在臉上,他只一眼,便能將她看的無比透徹……
斜著長眸,冷冷睥睨著洛傾城,赫爾曼因她的驚慌而滿足,卻又因她的不敬而不悅。
生平頭一次,一個人能帶給他如此極端的兩種情緒,還是一個女人!
雙臂環著胸,頎長的身軀懶懶倚在牆頭,赫爾曼微抿著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