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金元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芙蓉園門口時,金夫人這才緩緩坐直了身子,眼中露出焦灼緊張的神情,快步朝屋裡走去。
顧大娘剛才正在屋中,將屋外玉麒麟和金夫人的爭吵聽得清清楚楚,她擔憂又吃驚的問道:“她這麼說會不會是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金夫人皺眉憂慮點點頭道:“我也這麼懷疑,不然她為何咬住穩婆不放?”
“夫人,這麼一說,小翠也想起一些事。”顧大娘遲疑地道。
“你快說。”
“當初為您辦壽宴的時候,少夫人確實問了不少當年事,其中就包括為少爺接生的穩婆。”
“什麼?!”金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樣一說,就更有問題了。我一直懷疑她嫁來金府不是錯嫁,而是處心積慮!”
“夫人難道是說……”顧大娘臉上的憂慮越發沉重。
“難道她會是為二十年前的那樁事而來?”
顧大娘聽言,先是一驚,隨即想了想,寬慰道:“夫人或許想多了,麒麟這丫頭才多大年紀。能知道什麼?多半隻是好奇少爺的事,巧合而已。再說這個劉婆子當年發毒誓才換來一命,應該曉得厲害。不會亂說的。”
“話是這麼說,可嘴長在她身上,由不得我們。”
“聽說她已瘋傻,諒她也說不出來什麼,就算說了誰能信她。”
“但劉穩婆現在失蹤了!”金夫人沉聲道:“聽那野丫頭的意思,還是被什麼人抓了去了。如果真是這樣,麻煩可就大了!你想。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婆子,有誰會去抓她?抓她的人,肯定是另有圖謀。估計是想把二十年前的事翻出來做文章!”
“那怎麼辦?”顧大娘也感覺到了事態嚴重。
“查!”金夫人眸中射出堅毅的光芒:“細細查訪,找到劉婆子、查到抓她的人、查到這野丫頭到底想幹什麼。”
“小翠明白!”顧大娘點頭離去。
而此時,松竹園中,那小兩口卻已經鬧騰起來了。
“玉麒麟。這才幾天工夫。你就忘了咱們在福興客棧說好的事了?”金元寶強自壓抑憤怒:“我娘為了咱們,連欺君之罪都擔了下來,你不說感激她,事事敬重她,還要這樣故意頂撞她氣她?”
“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事!”玉麒麟不馴的頂撞道。
“我娘做了什麼事??”金元寶咬牙問道。
“她無緣無故就是不讓我查穩婆的事情!”
什麼?金元寶聽到這話,更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不讓你查穩婆失蹤,你就要這樣對她?”
“人失蹤了怎麼可以不管?”玉麒麟焦急的道。
看到她臉上的急色。金元寶有些瞭解她的感受了,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她什麼時候說過不管?她只是說不必我親自去查。”
“不讓你查就不對,你是京城第一捕快,不找你找誰?”玉麒麟得理不饒人。
一聽這話,金元寶頓時怒了,“我娘不讓我查,是心疼我忙不過來,難道她做母孃的心疼兒子也有錯?”
“我……”玉麒麟語結。
“你事事為劉婆子考慮,怎麼也不替我娘考慮考慮。為了一個穩婆,你這樣大動干戈不覺得自己過分?這個穩婆對你就這麼重要?”
“對,這個穩婆對我就這麼重要。”玉麒麟倔強的道:“反正在你眼裡,你娘做什麼都對,是吧?”
聽到這話,金元寶卻是毫不猶豫的答道:“不錯!我娘如果沒有分寸做事糊塗,就沒有今天的將軍府,更沒有今天的金元寶。”
沒想到,他現在會如此篤定的站在金夫人那邊,玉麒麟有些失望的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她真的做了錯事,你怎麼辦?”
“你以後最好不要再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金元寶很是厭煩她這樣的態度,“我娘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虧我還一直在她面前替你說好話!”
“好!你清楚!”玉麒麟瞪眼,轉身走出房間,還氣得將門狠狠一摔。
“這個女人!”金元寶憤然,也懶得去追。
可是,一直到天黑了,玉麒麟都還沒回來,金元寶看著面前攤著的卷宗卻看不下去。
一旁的阿福察言觀色,問道:“少爺要不要去外面看看少夫人?”
“不用。”金元寶過段否決。
“這會少夫人肯定一個人在哭。”阿福故意說得可憐巴巴的。
金元寶聽言,卻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一個人哭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