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津光門閃,用神打量兩人。
寇仲迎上他的眼神苦笑道:〃奚老兒找的那個段褚是甚麼年紀,假若誤把馮京作馬涼,只會白便宜奚老哥的仇家。〃
奚介冷笑道:〃休要賣口乖,我黃河幫一向恩怨分明,絕不會錯怪好人。〃轉向馮跋道:〃他們既是來歷不明,二當家怎會容他們在船上。〃
馮跋道:〃他們是這趟鏢隊其中一個客人臨時招攪口來的,還說是甚麼遠房親戚。哼!
我才不信。〃
奚介皺眉道:〃可否把貴客請出來說話。〃
馮跋點頭答應,自有手下應命入艙找管平。
寇仲和徐子陵你眼望我眼,一時想不到甚麼應付辦法。
徐子陵暗歎一口氣,最壞的情況就是動武,這隻會令誤會加深,害慘管平,儘量後的努力友善的道:〃奚兄究竟何時得到訊息,曉得鏢團有奚兄的仇家混進來,因為我們是昨晚才登船的,此事二當家和船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作證。〃
奚介冷然道:〃不怕告訴你,我們收到的訊息乃我幫一位兄弟臨死前說的,只有一句話,就是段褚混在大道杜這個鏢團內。〃
寇仲愕然道:〃誰人下毒手害死奚兄的幫中兄弟?是在甚麼地方發生的呢?〃
奚介聲色俱厲的喝道:〃不要和我稱兄這弟,任你們舌燦蓮花,今天亦休想善罷。〃
此時臉色青白的管平給押送到船山來,顫聲道:〃發生甚麼事?〃
寇仲忙提醒他道:〃表叔莫要慌張,只要把我們的關係照實……〃
馮跋厲喝打斷道:〃住口!〃
奚介雙目兇芒劇盛,瞪著管平道:〃本人黃河幫奚介,管先生若有一字謊言,我奚介絕不會放過你。現在你從實招來,這兩個人究竟是否你的親戚?〃
管平嚇得差點軟倒地上,結結巴巴的這:〃大爺饒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寇仲和徐子陵聽得瞠目結舌,他們一心一意來助管平,而管平竟在這關鍵時刻把他們出賣。而他表現出來的窩囊相,亦大出他們意料之外,與早前認識的管下像是兩個不同的人似的,心中暗叫不妥。
馮跋大為得意,臉寒冷笑。
奚介雙日更明亮了,叱道:〃甚麼不知道,給我說清楚些。〃
管平顫聲道:〃我是在城外碰上他們的,他們說要賺些盤川,唉!我見他們好眉好貌,又身強力壯,似乎會兩下子,於是……〃
寇仲和徐子陵同時失聲道:〃甚麼?〃
管平躲到奚介身後,大嚷道:〃你兩人騙得我好苦,想累死我這正經的生意人嗎?〃
〃鏗鏘〃之聲不絕加縷,包括奚介和馮跋在內,人人掣出兵器。
奚介一擺紅櫻槍,大喝道:〃你們還有甚麼話好說。〃
寇仲反而平靜下來,搖頭苦笑道:〃還有某麼話好說的。請了!後會有期。〃
就在眾人一擁而上之際,兩人拔身沖天直上,不理他們叱喝震天,凌空換氣,往西岸投去。
兩人頹然在遠離永濟渠的一座雪林內坐下,四目交投,同時捧腹大笑。
笑得嗆出淚水。
寇仲喘著氣道:〃枉我們一向自負聰明才智,竟給個騙棍累得我們雞毛鴨血,差些兒永不超生。〃
徐子陵挨後靠著結霜的松樹樹身,嘆道:〃好傢伙,說得七情上面,感動了我們這兩個傻子來給他背黑鍋。他孃的,我敢說甚麼大道社要殺人吞貨,是由他生編白造出來的。除非大道社打算以後退出江湖,否則那會蠢得自己去打爛自己的飯缽,鏢行講的就是信用,為何我們偏深信不疑。〃
寇仲思索道:〃可是馮跋確像心中有鬼的樣子。〃
徐子陵大力一拍他膝頭,微笑道:〃管平肯定是我們所遇過的騙子中最高明的,騙得我們暈頭轉向,連他究竟是蔚盛民的老闆還是受僱的這度一個問題,都忘記去問。事實上我們對他真是一無所知。這是否叫輕敵呢?〃
寇仲苦笑道:〃我們從沒將他當過敵人,何來輕敵?唉!偏偏這正是最棋差一著的輕敵。他孃的!這口氣我定不肯嚥下去硬忍的。照你看,管平會否正是奚介找的甚麼美豔夫人的手下那個段褚呢?美豔夫人,好一個香噴噴色香味俱全的名字,聽聽巳引死人。〃
徐子陵大笑道:〃窮心未盡,色心又起,別忘詛我們的財政並沒有半個子兒的改善,仍是不名一文,幸好總算填飽肚子,可多捱幾天。到樂壽後我們再去找管平算賬,那是大小姐的地頭,我們做起事來亦輕鬆方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