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上,失去尾舵的先鋒艇,反而可以做得不錯。
況且,培養一名熟練的機師也並不容易,在這種有了藉口的情況下,就算脫離戰場,事後他們也不會受到多重的處分。
這種情況下,有誰願意傻傻地減速,然後駕駛一架只能直線前進的先鋒艇,和敵人進行第二輪對射?
一架架的先鋒艇開始從陣列之中脫離。
一架、兩架、三架……
五架、十架……
二十架……
然後是三十架。
到了最後,總共三十一架先鋒艇,就這樣被米狄廢掉了尾舵,加上之前第一輪對射時擊毀的一個編隊,如今,羅斯柴爾德商會這一百二十架先鋒艇,瞬間便被削去了將近一半的數量!
那原本緊密而充滿攻擊性的三角突擊陣列,如今卻變得稀稀拉拉的,彷彿被格林機炮打穿了無數彈孔的廢舊鐵皮一樣。而且,由於米狄在射擊時故意散開目標,因此,幾乎每一個編隊都被打亂了陣型,而且不得不退場的,還都是那些位於關鍵位置上的隊長級機師。
更糟糕的是,由於米狄所表現出來的這種壓力,幾乎每一名商會機師,都開始有些動搖了。
這也很正常,被一個有能力單機破陣的傢伙咬在尾巴後面當靶子打,無論是誰都會感到恐懼的。
萬一這殺神手抖了一下,子彈突然打在機身上了,要怎麼辦?
或者他看你似乎是編隊隊長,於是本著擒賊先擒王的想法,給你的引擎來上幾梭子子彈,又要怎麼辦?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思緒匯聚在一起,令所有人的心中,都開始不知不覺地浮現起了動搖。這種動搖,很快便體現在了外在的身體乃至是載具之上。
被米狄咬住的編隊,此刻就彷彿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樣,速度提不起來,轉向也變得異常僵硬,半徑比起平時要大了不少。更別提由於大量同伴脫離隊伍所帶來的陣列混亂了。
而與此同時,米狄手下的那十九架先鋒艇,早已經完成了轉向,進入了提速階段,就彷彿十九匹烈馬一般,咆哮著向著敵人衝了過去。
一道道明亮的彈道在空氣穿插,一片片火光在天穹之下騰起。
第二輪齊射之後,商會方面,又有整整一個陣列二十架先鋒艇被擊落,而米狄這邊,竟然一架都未損失!
如果說第一次齊射是大獲全勝,那這一次,簡直可以用奇蹟般的完勝來形容了。
不過,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從頭到尾,米狄就一直緊緊地咬在商會編隊的尾巴後面,無論是轉向也好,重新編隊也好,乃至在加速和第二輪齊射開始之時,他都持續不停地進行著騷擾和牽制。
在這種類似於被衰神附體的情況下,精確瞄準和集火射擊,幾乎是不可能的,會出現零比二十的戰損比也並不奇怪。
雙方再一次擦肩而過,但這一次,商會指揮官已經一籌莫展了。
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獵人,而是獵物,眼下已經不是花費多少代價將敵人殲滅的問題了,而是多久之後己方會被殲滅的問題!
“撤……”商會指揮官正準備釋出撤退命令,然而卻被毫無徵兆地打斷了。
“蠢貨,如果你現在真的撤退的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狼群最喜歡做的,就是從後面一點點的將獵物逼入絕境!”一個冰冷的聲音,插入到了魔法通訊之中。
“伊達克!”商會指揮官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雖說雙方現在是在合作,但這位頂頭上司是羅斯柴爾德商會長子的空戰指揮官,和伊達克之間關係可並不好,甚至說是極差。
雙方各自為主,這幾年中鬥了都不知有多少次了。而且更讓這名指揮官感到糾結的是,儘管每次他都佔據了兵力的優勢,每一次對戰時,卻始終被伊達克壓在下風。
要不是此次伊達克為了自己的私慾選擇背叛,說不定,此刻他要對付的便不是米狄,而是伊達克本人了。
而現在,這個穩壓了他一頭的勁敵,就這樣在公開的魔法通訊中,當著近百機師的面訓斥自己,他怎麼能不惱火?
但就算再怎麼惱火也好,這位空戰指揮官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
就算是在地面戰場上,丟盔棄甲的逃兵都未必能跑出去多遠。
而在這速度極快的空戰之中,若是將背部留給對手,特別是那個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的“刀鋒”會有什麼後果,光是用膝蓋去想都知道。
“你有別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