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一定很名貴罷!?
陳子寧送我這樣的玉簪做什麼?
半晌,她將玉簪遞還給我,神情淡定,“許是我看錯了罷,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是陳——陳放在梳妝盒裡的,我從魚府帶出來的。”沒有將“陳子寧”贈予的事說出來,接受這麼名貴的東西還是不說為好,惹得宮主大人追問就麻煩了。這玉簪還是改日私下去問他好了,都怪前日晚上失態,這兩日一個個都躲著我似的,人影都見不到,還是宮主大人好啊!
雙目含情地瞄了一眼宮主,收到我的“秋波”她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寒顫,正了正身子,“你要不要學琴?”
“要,當然要!”我點頭如搗蒜,“不過你還沒解釋琉雲玉是什麼玩意!”
“有什麼好解釋的,”她撇撇嘴,“流傳下來的寶貝罷了!”
“這個名字倒是很好聽誒!”口裡咀嚼著“琉雲玉”三個字,“有什麼特殊含義麼?”
她下巴頂著琵琶上,蹙了蹙柳眉,“據說是有個故事,和開國聖帝、皇后有關。”
“愛情故事?!”八卦心大起,開國聖帝與皇后的故事誒,應該是多麼華美多麼浪漫多麼感人多麼動聽的故事呵!
攸然給我的那柄扇子上女子,便是開國皇后,花叢中撲蝶的靈秀少女,沒有想象中的端莊穩重矜持成熟,但聖帝娶她為後,一定是出於真心所愛!
宮主大人看出我心中所想,嗤笑一聲,“沒你想的那麼美好,琉雲玉,聖帝名字中有一‘琉’字,皇后名字中有一‘雲’字,便是這玉的由來。”
嘖嘖,還不美好,連玉的名字都用兩人之名合成,上天啊,你發發慈悲,賜給我一段這樣的愛情吧!什麼皇后、母儀天下,那種事我幹不來!
“聖帝一定很愛皇后,才會用‘琉雲’二字來命名這塊玉。”我總結道。
她斜了我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屑,“就因為一塊玉能斷定愛?你的愛很膚淺啊!”
“什麼意思?難道聖帝不愛皇后?”聽出她話中有話,我也不去計較她的諷刺,急急追問道。
“聖帝在登上皇位之前,是前朝一位手持重兵的將軍,而皇后則是江湖中一名武藝高超的女子。朝廷與江湖,本是各不相干,而聖帝為了奪取帝位,才娶了皇后。他真正所愛的,與他自小青梅的女子最後只是一個側妃。”
呆愣聽完關於聖帝的故事,回過神時仰天長嘆一聲——不愛美人愛江山,這似乎是歷代帝王的通病,攸然他十有八九也染上了這個病!
上天,您老有好生之德,剛才我許的願不算數,您還是賜給我一個正常點普通點甚至平庸點的男人好了,至少這一輩子不用擔驚受怕。
人活著,什麼都不圖,就圖一個實在。人長得再美也沒用,能賺點小錢養家度日才是最實在的。
“想什麼,那麼出神?”宮主大人幽幽問道。
“在想我要是回去了,肯定找個平凡點的男人嫁了。”悶悶看了她一眼,答道。
噗嗤一聲,她輕笑,“呵,等你有那一日罷!”說著撥動琴絃,四根粗細不一的弦躍動起來,左手上下來回移動,右手指尖在彈挑之中發出悅耳的聲音。清脆激越的曲調,很有白居易筆下“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氣勢。
彈完後,她將琴閣下,“怎樣?”
“很好!”我誠心讚歎。
“聽會了?”她瞪了我一眼,不滿意我的回答。
誒誒誒,她問什麼?我瞪大了眼睛,很誠實的回答,“不會。”
“這麼簡單的曲子,聽一遍就應該會。”她有些很鐵不成鋼。
聽一遍就能會?
我要有這水準還用得上請她教麼?
見我露出不信的神情,她挫敗地吐了口氣,“我把音律寫給你,你自己先練習好了。宮、徵、商、羽、角,你都認識罷?”
她的話語一落,我一臉慘敗,在一個連五線譜都認不全的音痴面前提宮徵商羽角……果然,學琴是一個不明智的行為。
沒有天賦啊!
“呵呵……宮主大人,我頭有點疼,琵琶還是以後找時間學好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直看得我一臉心虛,小聲嘀咕,“不是我的錯啦,我們那邊早不用宮徵商羽角記譜子。”
“你真的不是魚汀,”很久她搖搖頭,無奈地說道,“魚汀的琵琶遠在我之上。”
“本來就不是嘛!”我不以為然地看著窗外,天快要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