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男子相貌普通,身穿灰衫,身形也普普通通,站在人群裡不會引人注意。
他仰面朝天,神情寧靜詳和,甚至嘴角微翹,隱隱有一絲笑意,好像做了美夢,沉浸在美夢中死去。
他面板已經泛青,身體僵硬,已經救無可救。
縱使法空的回春咒神妙,他們也知道是救不回來的,只能怨他們發現得太晚了。
想到這裡,趙之華他們向司馬尋黃玉楓投來了責備的眼神。
這樣的事不應該發現在他們兩個身上。
黃玉楓自責的道:“這件事也怨我,沒能發現他的異狀,只想著防備外頭了。”
寧真真擺一下玉手:“不必再說,事情已經這樣,懊惱後悔無濟於事。”
她看向法空。
法空若有所思的道:“這是中毒了吧?……應該是某一種奇毒,你們兩個之所以忽略了他們,是因為這毒。”
司馬尋與黃玉楓疑惑的看他。
他們身這宗師,近乎百邪不侵,世間能毒到他們的很少見了,更何況直覺會覺,直接避開。
法空道:“你們中的不是致命之毒,只會讓你們不知不覺走神,恍惚一下而已,直覺可能不會報警。”
趙之華忙問:“大師,那這怎能殺了他?”
“一種毒不致命,另一種也不致命,可兩者相合,那便是致命毒藥了。”法空搖頭道:“這手法應該不算罕見的。”
眾人臉色難看。
他們確實知道這種下毒之法,只是沒想到在這裡碰到,親自體會到。
“有人靠近的話,我們應該知道的。”司馬尋皺眉沉聲道:“那人總要先出現再投毒吧?”
“那可未必。”法空搖頭:“投毒的方式太多了。”
“師兄,那現在怎麼辦?”寧真真道。
知道怎麼投毒的,下一次可以預防,可對眼前的局面沒什麼幫助,當務之急還是要亡羊補牢,找到宮中的內線。
法空想了想:“先看看吧。”
他左掌結印,右掌豎起,放出一道白光照在此人身上,看到其魂魄慢慢浮現,形成一團光,扭曲著變成了一個小人。
法空鬆手。
大光明咒頓時斷開。
魂魄重新迴歸到了身體裡。
法空已然得到了記憶之珠。
他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神滄桑宛如老人,隨即慢慢的恢復如常。
“師兄?”
“看到一點兒東西,走吧,我們去看看他的老巢,看看能有什麼收穫。”
眾人精神一振。
他們雖不知法空獲得了什麼,但總比什麼也沒有強。
法空出現,給了他們強烈的信心。
——
法空一行人進入了一座普通的民宅裡。
宅子空空蕩蕩,沒有僕人,打理得井井有條,所有的花草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看著這一切如此條理乾淨,徐青蘿笑道:“師父,他是個有強迫症的,也有潔癖,很容易留下破綻的。”
這樣的人其實不適合做內諜的,太容易露出馬腳。
但是凡事無絕對。
任何事都是有兩面的,這樣的人確實不適合做內諜,可做好了也是極驚人的。
法空最終在書房裡找到了一個木匣。
是放在檀木書桌上的一個小紅漆匣子。
約有巴掌長短,漆面厚重內斂,顯然是多年的老物件。
法空看到這個小紅漆匣子,頓時露出笑容,雙眼忽然變得迷離,盯著這小紅漆匣子看。
宿命通。
片刻後,他雙眼恢復如常。
徐青蘿已經研好了墨,雙手呈上筆。
法空接過來一揮而就一幅畫像。
畫中之人卻是一個白面無鬚,滿臉笑容的中年男子,氣質優雅柔和,氣質高華。
“這是……”司馬尋他們湊過來看這畫像,最終都搖搖頭,不認得此人。
而寧真真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輕聲道:“是那個提供訊息的宮中內線?”
法空點點頭:“這木匣呀……,好東西,壞事也壞在它太好上。”
這不得不說自己剛才接受記憶之人的情形。
馬敏,一個精擅且喜歡古董之人。
這馬敏出身於大永碧心軒,原本是一個書生,後來因緣巧合,得了奇遇,半途加入了碧心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