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空大師。”
“法空大師。”
“大師。”
……
一路之上,不時有人合什。
法空一一合什還禮。
在周圍吃早飯的有幾個香客。
這幾天以來,他的名聲在方圓百米已經開啟。
百米之外,跟他打招呼的便寥寥無幾,到觀雲樓前時,已經沒什麼人跟他打招呼了。
法空很享受這種受人敬重的感覺。
在前世,公司屬下們對他的敬重,是支撐著他繼續努力往前的動力。
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感情無所寄託,且已經不缺錢,支撐著他繼續奮鬥的動力就是敬重了。
這一世呢?
他一邊走一邊分析著自己。
不安全感。
這是前世孤兒形成的,已經根深蒂固的東西,很難抹掉。
剛開始的不安全感來自於弱小。
這個世界太危險,比前世危險了無數倍,所以只有拼命變強,從而有自保之力。
現在已經有了自保之力,且壽元無限,心裡為什麼還有著蓬勃的向上動力?
還是因為不安全感。
藥師佛像的存在是極玄奧的,不可思議的。
但它會一直存在於自己腦海虛空嗎?
它出現的離奇,存在的原因解釋不清,讓他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它會不會哪一天忽然離開?
如果它離開了,那自己的壽元還是無窮的嗎?
想要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那就趁著它存在,把金剛不壞神功練成。
成就金剛,那便有一劫的壽元,是自己長生不死,而不是藉助藥師佛達到長生不死。
沉思著,他登上了觀雲樓,坐到原本的位子。
他靠著窗戶,看下面人來人往,穿梭如織。
孩子們笑聲清脆悅耳,無憂無慮
青年男女一臉希望,對未來憧憬。
中年男女腳步匆匆,上有老下有小要養活,由不得不拼命幹活掙銀子。
老年男女則步態悠閒,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樂天知命,裝糊塗最好。
法空露出笑容。
人世間的生活百態,其中的喜怒哀樂,身處局中可能覺得痛苦,身處局外卻覺得動人。
這時小二開始端菜,眨眼功夫把桌子擺得滿滿的,這是林飛揚提前過來叫的菜。
法空滿意的點點頭,色香味俱全,觀雲樓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優秀。
片刻後,他耳朵動了動,聽到了林飛揚的腳步聲,站起身來,看到林飛揚正搭著一人的肩膀,飄飄而來。
這人身形挺拔,比林飛揚更高一分,比法空高了約有一巴掌。
方面大耳,面如冠玉,頭頂鋥亮,雙眼卻微微闔起,彷彿一尊佛像般一動不動。
這便是飛天寺的外院住持如山和尚。
法空感受到他洶湧的怒氣,彷彿正要噴發的火山。
“唉——!”法空搖頭嘆氣,看一眼林飛揚。
林飛揚不好意思,託著他來到近前,低聲道:“他脾氣忒差,所以只能強請來啦。”
“胡鬧!”法空哼一聲:“解開。”
林飛揚手掌離開如山和尚。
如山和尚眼還沒睜開便猛一掌往後拍,奇快絕倫,無聲無息,展現出了極深的掌法與修為。
結果卻拍了一個空。
林飛揚避開了。
法空合什一禮:“如山大師,失禮了。”
如山睜開眼,冷芒迸射宛如寶劍:“好個金剛寺外院,當真威風八面!”
法空合什道:“多有得罪!”
如山和尚冷冷瞥他一眼,瞪向站到對面的林飛揚,咬咬牙道:“你們金剛寺外院要開戰?”
法空嘆道:“一場誤會,原本是想請大師過來,一起看一場好戲,哪知道林飛揚行事不利,竟然這般請法!”
他擺擺手。
林飛揚道:“我還沒吃飯呢。”
“還有臉吃!”法空淡淡道。
林飛揚看一眼如山和尚:“誰讓他脾氣那麼大,我好聲好氣的說,他不聽啊,那隻能用這辦法了。”
法空擺擺手示意趕緊走人。
“不吃就不吃。”林飛揚撇撇嘴:“可惜了我要的蟹肉水晶舌。”
他衝如山和尚哼一聲,轉身便走。
如山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