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們合作而得,”李鶯玉手拿起銀帛冊遞過去:“大師隨便看便是。”
法空接過來。
入手沉墜,不像是書更像是銀錠,沉重異常,恐怕尋常女子都拿不動。
封面寫著“天魔秘經”四個大字,古拙蒼勁,是以上古文字所寫。
他對這種文字並不陌生,觀看起來毫無滯礙。
隨後翻開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一直到最後第十八頁,看得極快。
他只需掃一眼便能完全烙印入腦海,可以在腦海虛空反覆的觀看。
法空看完之後,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李鶯。
李鶯心頭微跳,卻不動聲色:“大師可看出有何玄妙了?”
法空搖頭:“不太對。”
“如何不對了?”
“這真是天魔秘經?”
“大師可是懷疑我偷換了它?”李鶯似笑非笑。
法空盯著她看。
李鶯星眸灼灼,坦蕩的看著他。
法空嘆一口氣搖頭道:“這本天魔秘經有問題,並不是真經,李少主,我們被騙了。”
“那大師以為……?”
“李少主,還是別練這個了,此經不太對勁。”法空搖頭:“如果真練了,麻煩無窮。”
“多謝大師提醒。”李鶯道。
法空若有所思看著她。
李鶯笑道:“看來大師還是懷疑我是不是掉換了這本秘笈,不如大師施展神通看看吧。”
法空嘆一口氣:“李少主,我對你可是誠心相待,也相信李少主你的胸襟。”
李鶯道:“既然合作,當然是誠心相待,勾心鬥角確實不該,……這麼說吧,這本天魔秘經需要獨特的觀看之法。”
法空失笑:“這麼說,我即使得到了秘笈,真的秘笈,也沒辦法得到天魔秘經?”
“大師要天魔秘經做什麼?”李鶯笑道:“天魔秘經對大師是沒用的。”
“如此秘笈,天下間哪一個不好奇?”法空道:“想參照一下。”
李鶯搖頭:“這涉及到宗門傳承,恕我不能外洩的,大師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法空呵呵笑了。
李鶯笑看著他。
法空搖頭:“還是李少主棋高一著,佩服佩服!”
“大師過獎。”李鶯嫣然笑道。
這一次的笑是發自內心,不是怒極而笑。
心裡是痛快得不得了,酣暢淋漓。
他費盡心機,說了這麼多,又是逼自己動手對付坤山聖教,又想殺坤山聖教的高手,結果呢,一樣也沒能如願,一番辛苦卻是給自己做了嫁衣裳。
這種滋味足夠把他氣炸了。
換了自己,一定是要氣死的。
她仗著修為更高,所以不怕法空發作,反而笑得更燦爛更肆意:“大師,多謝了。”
法空笑了笑:“李少主既然知道觀看此經需要獨特之法,意味著我註定看不到,卻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此舉未免太過火了吧?是算計我呢。”
“大師恕罪。”李鶯笑著合什:“確實隱瞞了這一點,但要說算計,我們彼此彼此,大師的算計可不比我少。”
法空搖頭苦笑:“怨只怨我太相信李少主你,覺得你光明磊落,合作便可以放心的合作,沒想到最後關頭卻是栽在這裡。”
“大師是要讓我內疚,從而說出傳承之秘嗎?”李鶯笑道:“如果我這麼做了,那便是殘天道的叛徒,祖師難容,所以大師還是不必多說了。”
“嗯,也罷。”法空點點頭:“認賭服輸,李少主善自珍重,告辭。”
“大師好走,恕不遠送。”李鶯合什笑道。
法空道:“如果下一次李少主再找我幫忙,交換的條件便是這傳承之法。”
“那是不可能的。”李鶯笑道。
法空道:“那我便收走了這本秘笈。”
他將銀帛冊往大袖裡一塞,一閃消失無蹤。
李鶯輕笑一聲,沒有追趕也沒有變臉色,任由他帶走了銀帛冊。
這銀帛冊已經沒用了。
經過一次天魔柔掌激發,便已經廢掉,再用天魔柔掌已經不能激發了。
對於天魔秘經的儲存,歷代祖師當真是費盡心機,不過還好,自己只要練成了天魔秘經,就能重新制作出秘笈來,以為傳承。
——
法空下一刻出現在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