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太丟臉了,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剛剛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是,雖然是他主動吻住她,但她熱情的反應也真夠瞧的。
天,他是她的客戶呀!
第五章
一整個中午和下午,青青都找藉口避開他。
小木屋能躲的地方有限,只好他走進廚房,她就溜到客廳,他表情凝重,眼神卻閃動著溫柔,幾次已經攔截住了她,才開口說了句‘我們好好談談’,她卻一迭連聲的‘啊!我肚子痛,要上廁所’,然後就跑走了。
他頹然無奈地盯著浴室那扇松木門,總不能破門而入吧?
‘青青,’他單手輕抵在門扉上,低沉沙啞的開口。‘我們必須談談。’
裡頭悄然無聲。
‘好吧,那麼我說,你聽。關於早上所發生的事,我要向你道歉。’
裡頭依然異常安靜。
‘我不該那樣對待你的,抱歉。’他心頭閃過一絲難抑的憐惜,聲音放柔了。‘我也很抱歉讓你面對這麼困窘的事。’
抱著膝蓋坐在馬桶蓋上的青青,小瞼埋在牛仔褲間,她心裡激盪難言,一匆兒喜,一匆兒憂,面對他的道歉,更是心頭滋味千頭萬緒,不知是苦是甜。
他後悔吻她了嗎?可是她並不會後悔啊!
‘待會記得出來吃中飯吧,我會把燉牛肉熱一熱。’
隔著松木門,她隱約聽見他低低一嘆,心頭不禁又是一緊。
後來她終於出去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尷尬,但是誰也沒有再提起早上的事。
兩人極力想要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卻越是難掩不經意眼神交會時,流露出的絲絲熾熱電流。
但是令青青松口氣的是,他總算沒有再提起要把她攆出小木屋了。
這表示她很有希望把他帶回臺灣嗎?
就這樣胡思亂想間,夜晚又降臨了。
壁爐裡的柴火快要燒完了,氣溫隨著夜深而漸漸下降,青青整個人裹在毯子裡,手腳還是止不住的發冷。
‘那麼有錢,為什麼不裝中央空調呢?只要按一個鈕就有源源不絕的暖氣跑出來……天哪,冷死我了。’她拚命搓著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使然,總覺得壁爐裡的火越來越小。
偏偏擱在一旁架子上的木頭都沒了,害她想扔個兩根進去都不行。
‘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閉上雙眼,努力命令自己立刻入睡。
她試了四十五秒,最後還是被牙齒打顫的聲音驚醒,不安地搓動著冰冷的手腳,將毯子裹得更緊,試圖讓身體溫暖起來。
‘真是見鬼了,壁爐的火在燒,我都冷成這樣了,他在房間裡該不會凍僵了吧?’青青一骨祿坐了起來,憂心仲仲地望向房門。
在飛機上她看了一些關於失溫和如何保暖的護理手冊,裡頭各種危險可怕的形容詞在她腦子裡開始浮現……
感覺寒冷、面板蒼白、四肢冰冷、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反應遲鈍,肌肉不受控制、說話模糊不清、性情改變、失去理性……嚴重的失溫更會致命!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猛地跳下沙發,在腳底觸及冰冷的地板時不禁凍得齜牙咧嘴,連忙用跳的跳向房門口。
顧不得害羞了,他的安危此刻是首要之務!
‘溫先生?溫先生?’她在房門口低聲叫喚著,擔憂又緊張,既怕吵醒他被罵,又怕吵不醒他會出事。
會不會是門太厚了,他沒聽見?而且她也沒辦法聽見裡頭呼救的聲音。
一陣強烈的顫抖掠過她的背脊,她將毯子抓得更緊,心底的憂慮更深了。
他會不會真的出事了?看他臨睡前還是穿著那件寬鬆褪色的襯衫和牛仔褲,被子也不知夠不夠暖……他該不會把溫暖的壁爐旁位置讓給了她,自己跑去睡在又溼又冷的房間裡吧?
弄死了客戶可不好,總不能在尚未把他帶回去聽取遺囑前,就害得他的遺囑先被宣讀吧?
而且他的吻功如此教人銷魂蝕魄,如果就這樣從人間蒸發了,豈不是人類的一大損失?她一定會難過到痛哭流涕捶胸頓足的。
青青心底幾經矛盾掙扎,最後擔心他安危的心情還是戰勝了一切,她憋住呼吸,小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旋……咦,沒上鎖耶。
她顧不得鬆口氣,連忙踮起腳尖悄悄走進房裡——果然不出她所料,房裡冷得跟冰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