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能看出一二。可是,我卻從你身上看不到任何資訊,這讓我很好奇。”王笑思忖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陳半仙一聽,略一深思,沒有直接回答王笑的話,轉而環視著屋內擺設,說:“這套房子是我老伴生前所生,房屋修飾一直在保持著她生前模樣,雖然她早已經仙逝,但是我一直在盡力保留她曾經活過的痕跡。有句老話說‘老而不死是為賊’,我現在應該就是那個賊。”
王笑沒有聽出其中意味,疑惑地望著陳半仙,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更明瞭的答案。
陳半仙在客廳裡揹負著雙手,飽含深情地掃視了一圈屋裡那些陳舊的修飾,沉吟半晌,對王笑解釋道:“老伴去逝後,我窮盡畢生之力,想要逆天改命,隱藏於世,騙過死神的耳目。不是我老漢怕死,而是我怕奈何橋上真能那麼一位給我湯喝的孟婆婆。我和老伴相愛一生,到頭來所能留存的,也不過是這最美好而又珍貴的回憶,這是我們愛過的痕跡,是我們活過的記憶。可是萬一那一碗孟婆湯喝下去,所有這些記憶,都將煙硝雲散,哪怕再有來生,又有何意義?我不敢奢望我們來生仍然能夠相愛,但是我放不下今生這份美好。所以我一直在想盡辦法希望能延長自己的壽命,但是我一直不敢確定是否有效,就算命理造詣多麼深厚的人,都難以客觀地探究自己的命運。不過,今天你這一席話,讓我明白,也許我成功了,我應該感激現在的這些時日,活一天,我就賺一天。活一天,我就能多擁有一天和老伴的美好回憶。”
王笑這才明白,陳半仙昨天說的隔世情緣,原來也指他和老伴之間的故事,正如他先前所說,人只兩種最可怕的力量,一種源於愛,一種源於恨。
“我明白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糾結自己的命運,像你一樣,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王笑釋然道。
“這就對了,你過你的生活,其他的就交給我這個好奇地老頭去做就好。”陳半仙笑道。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說的就是這些經歷和閱歷豐富的老人,總能在某些時候幫你解惑,讓你少走彎路。
王笑從陳半仙家裡出來後,心裡就坦然多了。
“叮鈴鈴……叮鈴鈴……”
王笑下樓,還沒有走多遠,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賓利小子彭卓遠打來的。
“喂,王笑,有空沒?幫你拉了一份保單,有時間過來簽單沒?”彭卓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有空,說吧,在哪兒碰面?”王笑客氣道,他不敢想彭卓遠會真的幫他拉保險,以為找他過去肯定又是聊秦菲兒的事情。
說起來,他到現在還沒問彭卓遠找秦菲兒想要做什麼。
“嗯,金水大學東門,有一家西北風味的餐廳,咱們就在那家店裡碰面吧。”彭卓遠說道。
“好。”
王笑掛了電話,走出巷子,打車趕往金水大學東校門附近的那家餐廳。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王笑下了車,看到彭卓遠那輛賓利車就停在店前,便徑直走進了餐廳,尋找彭卓遠。
此時剛到下午的一點鐘,近兩百平米的餐廳里人聲鼎沸,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學生。
彭卓遠和一個女孩兒坐在一個角落裡,看到王笑進來後,趕緊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王笑。
王笑走過去,坐下來後,發現跟彭卓遠同桌的那個女孩兒十五六歲的模樣,雖然穿著漂亮時尚的衣服,但是給人的感覺她就像個小偷,偷穿了別人的衣服,渾身不自在。
再看這女孩兒的面龐,青澀之中,帶著緊張和害羞,微微有些黑的兩個腮幫子,還泛著山裡女孩兒特有的高原紅,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雖然拘謹得都不敢抬眼看上王笑一眼,但是那股清澈和靈氣,彷彿天池中的一對明珠,沒有沾染半分世俗氣息。
“這是我妹妹,駱小歡。”彭卓遠向王笑介紹道。
“你好,我叫王笑。”王笑堆著笑臉,客氣地向那個害羞得不敢抬頭的女孩兒打著招呼。
“你好。”那個叫駱小歡的女孩怯生生地回應道,聲音細小如蚊子,顯然是底氣不足。
雖然彭卓遠沒有多說,但是王笑也能猜得出來,這個叫駱小歡的女孩兒,肯定不是彭卓遠的親妹妹,兩人都不一個姓,而且這個叫駱小歡的女孩兒,一看就是剛剛走出大山的孩子。
很快,飯菜上來,一份土豆燒牛肉,一份黃燜雞,一份香菇油菜,一份紅燒小黃魚,還有一份雞蛋湯。
駱小歡緊張得拿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聽使喚,始終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