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容止杉看著容父,欲言又止,不知道從何說起。
容父皺眉:“阿杉,到底怎麼了?”
容止杉指了指屋內,說不出話。
容父眉宇皺緊,朝他父母的房間看過去。
屋裡又吵了幾句,但是聲音模糊不清,容父什麼都沒聽出來。
容止杉衝他父親打了個手勢,正要勸他父親離開,房門“唰”的被拉開,容老爺子怒氣衝衝從門內走出來。
他一個箭步跨出門外,抬眼看到了容止杉父子,頓時愣住。
尤其是容止杉眼圈發紅,眼裡還噙著淚,他一下就懵了,“你、你們都聽到了?”
“聽到了,”容止杉咬牙止住眼中的淚,“爺爺,您應該告訴我爸的!您告訴我爸,我爸這些年就不會過的那麼辛苦,就不會為了想要得到她的承認,費盡心機的孝敬她、討好她,可在她的心目中,我爸就是個傻子,是個仇人!我爸對她一點提防都沒有,說不定哪天我爸就被她害死了,您想看我爸死嗎?”
容止杉的性格,最溫和不過,容父和容老爺子從沒看過他發怒的樣子。
可就算是泥人也有幾分土性,更何況容止杉不是泥人。
他心疼自己父親。
心疼自己父親這麼多年在容老太太面前伏低做小,處處討好孝順,只希望容老太太能說他句好,能正眼看看他。
他父親也是眼看就要五十歲的人了,動不動就被容老太太罵的狗血淋頭,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當兒子的自然心疼,可就因為那是他奶奶,是他爸爸的親生母親,孝道壓頭,他什麼都不敢說。
他和他媽要是敢上前勸幾句,容老太太就能罵的更難聽。
容老太太的眼裡,只有他堂哥,只對他堂哥好。
以前,他以為容老太太覺得他堂哥父母雙亡,心疼他堂哥,才會只對他堂哥好。
現在他才知道,他們二房在容老太太心目中,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憐他父親白白被打罵了那麼多年,把自己的仇人當親孃孝順。
想到這些,容止杉就氣的渾身發抖。
容父從沒見過自己兒子生這麼大的氣,見他氣的一口氣上不來要厥過去的樣子,他有些驚疑的幫兒子拍撫兒子順氣:“阿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爸……”
“阿杉!”容老爺子嚴厲的打斷容止杉的話。
容止杉憤怒的掃他一眼,扭頭對容父說:“爸,奶奶不是您的親生母親,您的親生母親,是爺爺年輕時在外面遇到的女人,當時年代動盪,爺爺和奶奶因為意外分開,爺爺回了容家,娶了現在的妻子,奶奶後來抱著您找到爺爺,爺爺已經和現在的妻子生下了伯父,奶奶把您放在容家門口,她自殺死了,您被爺爺抱回容家,記在了爺爺現在妻子的名下……爸,您才是當哥哥的!伯父其實不是伯父,是叔叔,那是您弟弟!”
容止杉幾乎是憤怒的吼出來。
他們二房,就像是傻子一樣,被容老爺子和容老太太矇在鼓裡。
明明他們才是最無辜的人,可在這個家裡,過的最艱難,最沒地位的就是他們。
在容老太太的壓制之下,他和他父親手中只有容家幾家小公司。
如果不是他伯父因為意外去世,以後他和他父親就是給他伯父打工的命,容家的家產,他們什麼都別想拿到。
可笑容老太太還口口聲聲說,嫡長子繼承家產天經地義。
誰是嫡長子?
明明他父親才是嫡長子!
容父聽了容止杉的話,只是怔愣了瞬間,便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聽到這個訊息,他心裡更多的感覺不是震驚,而是釋然。
他竟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難怪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母親的稱讚與喜愛。
難怪他不管怎麼討好順從,母親從不正眼看他。
幼年時,他看到母親抱大哥羨慕,上前請求母親抱他,母親將他狠狠推開,抱著大哥離開。
他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討母親的喜歡。
他拼命學習、拼命努力,讓自己每件事情都做的比大哥好,只為了母親可以誇誇他。
可他做的越好,他母親對他越冷漠。
他生性淳厚,雖然母親冷漠,但父親對他疼愛有加,他沒養成什麼憤世嫉俗的性格。
他嚴於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