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怎麼樣,已經無所謂了,可我的女兒,她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沒有回頭,卻似乎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深邃中透著一絲針尖般的尖利,盯著我的時候,連我的背脊都在疼,沉默了半晌,他慢慢道:“是好的東西,為何不喜歡?”
我咬了咬下唇,回過頭:“再好,她——”
“輕盈。”話沒說完,劉三兒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撫著我的肩膀,低頭微微蹙眉的看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似乎是在問我——你怎麼了?
我自己也有些無措,看著他,終於慢慢的低下了頭。
劉三兒看著我,似乎也有些疑惑不解,沉默了一會兒,又慢慢的轉過頭看著裴元灝,漆黑的眼睛被燭光映照得微微有些陰晴不定,他頓了一下,勉強做出一個笑容:“抱歉,袁公子,可能小女真的不喜歡這樣的東西。”
裴元灝的臉色有些沉,看著他,忽也一笑:“無妨。”
說完,便將墜子放開了。
孩子已經沒有再哭,可小嘴裡還是發出嗚嗚的聲音,縮在我的懷裡,好像受驚嚇的小動物一樣,微微的顫抖著,劉三兒站在一旁,眉宇間也透著一絲深重的感覺,一時間,氣氛也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長隨走到門口,拜道:“公子。”
“何事?”
“吉祥村的村長,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村長?我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們,村長怎麼會帶著人過來?
他看了我們一眼,淡淡道:“讓他們去偏廳等著。”
“是。”
那長隨領命下去了,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道:“我有些事暫時離開一下,兩位,失陪了。”
劉三兒道:“袁公子客氣。”
說完,兩個人都拱了拱手,裴元灝便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我們,劉三兒目送出去,再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我,目光裡有些恍惚的神情,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輕盈,你——怎麼了?”
“……”
“怎麼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很不開心?”
“……”
“你從來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今晚,你來這兒,好像就一直有些——有些不安似的?”
“……”
“輕盈……”他躊躇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袁公子。”
我的心中一悸,忙道:“哦,不是。我只是——今晚有些不太舒服。而且,離兒剛剛哭得那個樣子,她從來沒有這樣哭過。”
劉三兒還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急忙說道:“對了,剛剛聽見他們說,村長來找袁公子,是有什麼事嗎?”
劉三兒愣了一下,道:“哦,是袁公子幫忙買村子裡的乾貨。”
“什麼?”
“今年村子裡的乾貨賣不出價,正好袁公子過來,說想做這筆生意,發些貨往京城去,村長很感激他,所以就帶著人過來,感謝他伸出援手呢。”
我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來,幫忙買村子裡的乾貨?
這是怎麼回事?我只聽魏寧遠說的那些話,加上他這一次出現,也明白他是在微服出遊,趁著北方戰事漸緩的時候,找到治理江南一地的治本之法,他救劉三兒,也許是湊巧,也許是有預謀,但都不算常理之外,可他為什麼要跟村子裡的人做交易?
要說村子裡的乾貨賣不出去,不過是虧些本錢,這在老百姓的生活裡是常事,他為什麼會管這樣的“閒事”?
雖然我知道,他心裡有江南的子民,卻絕不是一個會掃一屋的人,而且還讓村長村民對他感恩戴德的,這麼晚了還去見面,這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他到底要幹什麼?
。
越想,心裡越不安,他的出現是在我的意料之外,甚至所有的表現,都不在情理之中,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而來,下一步,又到底要做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站在懸崖邊,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踩空,會不會跌得粉身碎骨。
他去了許久才回來,而時間也不早了,我和劉三兒便起身告辭,他也沒有說什麼,送我們一直到了門口,正好遇見村長他們也在往回走,一眼看到我們,都驚訝的走過來。
“劉三兒,你怎麼在袁公子府上?”
“你認識袁公子啊?”
他們一下子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