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鬟過來服侍我坐下,下面就開唱了。
只是,戲臺上雖然熱鬧,下面的人卻每個人都有沒個人的心思,並沒有全放在戲臺上。
只是我注意著,宋懷義坐在那裡聽戲,不一會兒就會有一個小廝過來向他稟報,他聽了之後又會到裴元修耳邊說什麼,來回好幾趟,大家也都注意到了,等到這一回又來了一次之後,韓若詩作為夫人,終於忍不住問道:“什麼事啊?”
裴元修看了她一眼。
問完那句話,韓若詩大概自己也覺得之前做了那些事,現在再想要正大光明的過問裴元修的公務,不那麼在理了,於是目光閃爍著低下了頭。
倒是坐在另一邊的韓子桐微笑著說道:“元修,就告訴姐姐也沒什麼啊,這是大事。”
韓若詩立刻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微微的尖刺。
現在這個情形,韓子桐和裴元修之間儼然親密無間,什麼事都是他們倆商量決定,而韓若詩卻被完全的排除在外了。
裴元修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明天就準備啟程了。”
“明天?!”
不僅是韓若詩驚了一下,我在一旁也大吃一驚。
居然這麼快就要啟程離開了?
不過轉念一想我就明白了,因為江南的兩大重鎮——揚州和淮安都被拿下,他是徹底的被切斷了後路,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進京,而且按照時日來算,他必須儘快的趕路,才能和勝京的騎兵會師。
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拿不下京城,那他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尷尬,甚至危險。
昨天他去滄州城,肯定是在那邊佈防,不管這個身份未明的奸細到底是出在崔家還是宋家,該做他一樣都不能少,也許還要提防著被人搞破壞,一整天的時間下來,應該已經把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那麼接下來當然就是——
韓若詩驚愕不已的看著他,不過她到底也算是跟著裴元修走南闖北了那麼久,也很明白現在的局勢,立刻點頭說道:“是啊,也該走了。”
“……”
“只是,你該早一點告訴我。我要早點做準備啊。”
“……”
“有那麼多行李要收拾,還有——”
她絮絮的說著,但裴元修卻沒有說話,一旁的韓子桐抬頭來看了她一眼。
韓若詩在這個時候簡直敏感得可怕,她立刻就察覺出了一絲異樣的氣息來,目光中的疑惑更加深重了,看著他們兩:“怎麼,怎麼了?”
“……”
“元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韓子桐走過來,柔聲說道:“姐姐,這一次進京,姐姐就不要跟去了。”
……
明明下面戲臺上還一片熱鬧歡騰,外面的風也吹得很急,但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分明感覺到好像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韓若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你說什麼?”
韓子桐慢慢的蹲下身來望著她,柔聲說道:“姐姐,姐姐的身子一向就不好,好不容易有了這一胎,妹妹是一定要幫姐姐保住的。可現在,月份越來越大,姐姐若是還跟著元修進京,那顛簸——可不是常人受得了的。”
“……”
“姐姐,你可千萬不要冒這個險啊。”
“……”
“有什麼事,我會陪著元修,什麼事我們都會商量著辦,姐姐你就留在這裡,安心養胎好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情真意切,說得字字動人,可韓若詩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當韓子桐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氣惱,索性冷笑了一聲。
“哼,你讓我不要進京?”
“……”
“你讓我留在這裡,你陪在他身邊?”
“……”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嗎?”
我坐在一旁,原本因為聽到明天要啟程離開而微微抬起的身子,這個時候反而慢慢的靠坐下去,背後的墊子軟綿綿的,加上地龍燒得滾燙,倒是很舒服。
我看著這一對容貌相同,如同臨水映花一般的姐妹爭鋒相對起來。
韓子桐眼中流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她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說道:“主意?我打什麼主意?姐姐,我們是為了你著想,想要讓你安心養胎,所以才——”
她的話沒說完,韓若詩已經尖著嗓子笑了起來:“我們?哪來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