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經歷過。”
我沒有辦法推開他,只能任由他輕輕的攬著我,在耳邊低語著:“可是你也應該很明白,事到如今,她沒有別的選擇,到了今天,她已經——油盡燈枯了!”
油盡燈枯!
這四個字說得我心痛如絞,回想起我們走進去踢倒的那盞燈,只剩下的那一點點燈油,那微弱的燈光,彷彿就是母親的化身,她在最後的時刻照亮了我的生命,驅散了黑暗,可是,那也是她的盡頭了。
“輕盈,”裴元灝用力的抱著我,道:“你應該把她的那一份活下去,去做好她這一生沒有辦法做好的事,去完成她這一生不能完成的心願。”
“……”
“輕盈,你的生命,才是她的延續!”
聽到他這些話,我終於從無邊的苦痛中抽離了出來,雖然胸口的陣痛未褪,甚至眼淚還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滾落,可是當我再次回頭,看向那緊閉的石門時,我終於還是咬著牙,用力的說道:“我,知道了。”
一直聽到我說出這句話,裴元灝才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身後的那道石壁又一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我們回頭一看,一道裂痕出現在了上面,而且慢慢的往四邊裂開,好像有人在外面撞擊著那石壁。
是誰?
是杜炎,文虎文豹,是保護我們的那些護衛?
還是——
就在我緊張得繃住呼吸的時候,又是一次重重的撞擊,那道石壁終於承受不住,轟隆一聲碎裂開來,幾塊巨大的碎石被撞得朝我們飛了過來,裴元灝急忙抱著我一轉身。
碎石飛濺,打在了他的身上,我聽見他一陣悶聲低呼。
煙塵散去,一切彷彿又歸於平靜,我在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看著他緊皺眉頭,一臉痛苦的表情,輕聲道:“你——”
他低頭看著我,臉上露出了咬著牙的深深的輪廓,但聽見我的聲音後,立刻就放鬆下來,只是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緊繃:“我沒事。”
“……”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但立刻,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從石壁外面走了進來。
抬頭一看,煙塵中慢慢走進來的人,竟然是輕寒!
他指揮了人撞開了那石壁,就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身上甚至還沾染著塵灰,可是,當他伸手揮開眼前的煙塵的,一眼看清裡面的情形時,頓時就呆住了。
“輕寒?!”
我詫異的看著他,一愣之下再低頭,才發現自己還被裴元灝緊緊的抱著。
我急忙推開了他。
裴元灝倒也並不生氣,甚至在被我推得一個趔趄之後,勉強站穩了,臉上也沒有更多的表情,只回頭看著輕寒,而輕寒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好像有些什麼東西在隱隱的波動著,但我完全顧不上,只急忙走到了他的面前:“你,你怎麼來了?”
“……”
他沉默了一下,收回眼神,然後說道:“我接到你給我的訊息,擔心你會出事,就急忙趕過來了。”
說著,低頭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
我剛想要說什麼,他的身後又跟著走進了幾個人,正是之前在外面的杜炎和查比興他們,素素更是迫不及待的就撥開面前的人奔到我面前來,一把緊緊的抱住了我:“大小姐!大小姐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我被她撞得一個踉蹌,還是勉強站住:“我沒事。”
雖然跟她說話,但我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輕寒。
他也看著我,目光卻已經非常的平靜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說道:“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說道:“不要走!我娘她還在這裡!”
“你娘?”
他詫異的看著我:“你娘在這裡?”
周圍的人也都露出了驚愕不已的神情,可就在大家都有些慌亂的時候,突然,查比興皺緊了眉頭:“嗯?”
他這一聲,讓大家都回頭看向他,詫異的問道:“怎麼了?”
查比興抬頭看向我們,更確切的說是看向我們身後那道暗門,我以為他要說什麼,但下一刻,他的眼中突然露出了非常恐懼的神情,大聲說道:“快走!”
大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抓著周圍的人往那石壁的外面退。
“快走!快走!”
我倉惶的回過頭,就在回頭的那一瞬間,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那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