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按在了他的頭上,安撫了他的怒氣。
只聽肩胛道:“我要他快樂。”
他到此截住,轉回話題道:“不用說了,都比到這兒了,我也知第三場該比的是內息。”
“這次可大是兇險,你我當生死立判。”
“這一場,我仍要個彩頭:我要贏過之後,這孩子你們從此要誠心照看。且、人不死,債不爛。”
說著,他望向李靖,笑笑地說:“可是這回我要的不是你的承諾。”
他的頭輕輕向後一揚,意指他身後的紅拂。
“要她的。”
他並不看向紅拂。
“只要她的一句話。”
說著,他臉上竟有些頑皮的一笑:“不答應,我就逃。讓你那些風兒鳥兒來追我好了。我扔下這孩子來逃。”
他口裡說得輕鬆,可小卻已分明感到他那輕鬆之下的殺氣。他沒想到肩胛這淡淡一句,竟比什麼承諾都更激得他熱血一騰:他是該放下自己。
可自己也知道,哪怕他讓自己命拋於此,可肩胛接下來,逃過後,為他的命會做些什麼!
紅拂低首沉吟。
肩胛的眼看著地上,看著這個馳豔江海的那一個麗人的影子。好久。直到,地上的影子輕輕地一點頭。肩胛即大笑道:“喝酒!”
他端起一碗酒,碰向李靖碗沿,“與君為敵手,平生幸矣哉!”
李靖眼中的光鈍鈍的,黑得深不可測,象、像可吞噬掉一切星光月色。
然後他突然大笑,手中微加力,兩碗酒碰得鏗然一響,那瓷裂的聲音都讓人感到一點驚怕。他們兩個同聲大笑,可這次沒再去講什麼江海逸聞,只是一碗接一碗地喝著。三罈美酒,轉瞬即盡。
然後李靖忽然起身,衝肩胛一伸手。
肩胛伸手搭上了他的手。
兩人攜手同步,走到右邊空地裡,月色最皎明處。
然後他們分手坐下,正面相對。然後,忽似滿含深情的雙手俱出,以掌抵濱,再次相握。
而這一次,小卻已什麼都看不到了。
因為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坐著,坐得天荒地老那麼長、那麼久。
身邊的一切,樹林、風聲,鳥翅、青草、露珠……連同自己、連同紅拂,這一切好像都已不在。
他們坐在月華濃處。
一切都沒有了,只有天上孤懸的那輪明月。
月色有如虛幌,那幌子悄悄地飄,飄得四野迷離,此生闃寂。直到讓那兩個執手而坐的人更加無比真實的凸顯出來,直到讓他們的坐姿真實得有同虛幻……
小卻什麼也不敢想。他知道這種內息比拼的兇險,那真是,稍入岔路,便終古長廢。他腦中只想著肩胛剛才的話:為什麼贏了還要別人照顧自己?
師傅贏了,自有師傅照顧自己。他不要什麼李靖與紅拂照拂!雖說這兩人看來還算坦蕩,可他們早已是……那個長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