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海族正規軍的夜間照明裝備。我們的鏡炮正需要這種優質夜明珠來替代月石,哪兒拿的你給我立刻放回哪兒去,再敢胡亂伸手,看我不剁了你的手!”端坐在一旁的艾薇爾陰森森地抬眼看住了卡魯,不但嚇的這個資深奴隸屁滾尿流,連羅西團長也赫得忙不迭丟下彎刀,鑽進了人叢裡再不敢露面。
艾薇爾今晚心情很不好,無論海族與比蒙的戰爭誰勝誰負,最受傷的永遠是她和菲高。
“老闆娘,這東西是什麼?”一位福克斯財務總管手裡端著一隻被掰開的漂亮貴妃蚌,疑惑不解地問艾薇爾:“需要不需要提高保管級別?”
這隻貴妃蚌裡滿盛了浸泡在一汪湛藍色海水中的黑珍珠,這些珍珠飄散著濃濃的草藥味,手指一捻就散團;福克斯財務總管的身後,有無數這樣的貴妃蚌堆成的巨大假山。
“這叫“敢死藥丸”,是我們海族正規軍的一級加密的軍用輜重,好好保管吧,不要倒掉蚌殼裡面的海水,這種海苔藥丸必須用海水浸泡才能長期保質。”鯨魚武士菲高知道這個問題傷到了公主殿下的心,趕緊道出了答案,不過隨即他自己又頹喪無比地搖了搖頭:“竟然連“敢死藥丸”都丟了……這堂堂一百多萬海慕聯軍敗的也太快了吧……”
“這種“敢死藥丸”居然是一線裝備?這麼重要?”羅西團長湊過來好奇地拈起了一顆黑珍珠也似的藥丸:“它究竟是用來幹嘛的?”
“敢死藥丸當然是敢死隊用的,這東西吃下去就跟加持了“嗜血術”地效果差不多,能使膽小者膽氣十足,不畏刀兵流矢。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菲高看了一眼艾薇爾公主,苦笑著對傭兵團長聳了聳丘陵般寬大的肩膀:“其實這種藥丸的前身就是上屆海陸大戰時,我們海族軍人常常嚼食的海檳榔,它地重要性等同於比蒙的“狂化戰歌”。如果這種藥丸被大批次繳獲,毫無疑問,海族軍隊必然敗的很慘。”
“就我讀過的史書而言,愛琴大陸所有超過百萬人規模的集團軍會戰,能在半個月之內分出勝負的都很少見。”企鵝管家賈巴爾先生撣了撣燕尾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高昂著腦袋,整了整脖子上的溫莎領結,滿臉的傲氣與自信:“不過在我們英勇的翡冷翠夏宮衛士面前,再不可能地事也會變成可能……”
“管家先生,請您替我挑一串最好的珍珠和寶石送回翡冷翠。交給大小S。”凝玉抬起頭打斷了企鵝管家的話:“就說是領主大人讓你轉交地。”
“樂意為您效勞,我的夫人。”老企鵝不知道自己的話傷害了另一位夫人的心,彬彬有禮地躬身告退。
“不知道西米里安和……”小艾的眼角滑出了一串串漣漣淚水。滴滴答答凝結成細碎地珍珠,連綿不斷地敲擊著瀝青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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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死在翡冷翠夏宮衛隊手中,對於海族軍人是一個最體面的結局,因為他們死在了英雄而不是宵小手中。”菲高好歹也是西雅海國大內禁衛總長出身,對於戰爭的殘酷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很清楚老闆絕不可能會因為公主殿下地關係而對海族軍隊手下留情。
換句話說,現在西米里安王子恐怕已經理國。
鯨魚武士悄悄背過了臉,竭力不讓瀑布般的眼淚給旁人看見。
“路易斯。你難道忘了禁口令嗎?”一旁正在算帳的凝玉冷冰冰地抬起頭看住了淚人一樣的菲高,又掃視了一下四周鴉雀無聲的人群:“全都給我記好了,從現在起,誰也不允許再打聽有關比蒙與海族的戰爭話題!”
艾薇爾的珠淚滂沱,她很明白,凝玉之所以會下封口令,完全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但這種掩耳盜鈴又能讓她自欺欺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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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寶女王悄無聲息地潛伏進了紅土高坡的外圍,這裡有茂盛地佛肚竹和桫欏蕉。是翡冷翠附近最合適最隱蔽的藏身地點。
女王陛下的美眸中跳躍著兩朵灼人的火焰,死死地瞪著了這座被照明水晶和蔦蘿藤花裝扮成奼紫嫣紅的輝煌城市,她的心比一百年沒掏過的陰溝還要堵的厲害,又象是有個巨人正拿著勺子在裡面剜來轉去,連靈魂都在疼痛中戰慄。
李察這個負心郎不但騙的她好慘,也把整個魔界上下當成了白痴,狠狠耍了一回!
屈辱、不甘、憤怒、怨懟,讓這位巫妖女王不知不覺間將身邊的野草揪禿了一大塊。
不過心情激盪歸心情激盪,嘉寶也沒忘了自己的使命,潛伏進來還不到片刻工夫,她已經覺察出了有十五種不同形式的奧術偵測波輪掃過了身體。巫妖王或許也能拿出十五種不同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