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村約有村民百多戶,一向勤勞善作,倒也自給有餘,且人人善良友愛,彼此之間常來常往,十分和睦,縱是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形容本村亦不為過。
村子之所以叫徐槐村,一來是因為此村中的百姓大部分姓徐,二來是因為村中有棵千年老槐樹,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哪任的村長種下的,此樹高縱入雲,樹幹粗的,就是四五個壯漢也圍抱不過。
只聽上輩人說過,打記事起,這老槐樹便這樣子,終年蒼翠,哪怕是秋風掃落葉的季節,老槐樹也是鬱鬱蔥蔥,異常茂盛,遇到大雨天,躲在老槐樹之下,保準不會被雨淋溼半滴,所以,一到傍晚,村中人都喜在這樹下坐上一坐。
可是,一個月前的那天傍晚,村人們三三兩兩的來到老槐樹之處,卻發現老槐樹居然不見了。
若說有人盜了偷了,也該有個痕跡,可是,奇怪的是,那老槐樹竟似平空消失了般,地上連個坑也沒看到,平平整整的,就像是,從沒種過任何樹木一般。
“徐爺爺,老槐樹原是種在什麼地方的?”藍靜恬隱隱猜到一些,又不敢確定,便趁著徐村長停下歇氣的空檔插了一句。
“就是姑娘剛剛看到的那個徐氏祠堂前面,那空地原就是老槐樹所在。”徐村長說了許多話,一時有些口乾,正喝著茶水來不及回答藍靜恬的問話,一旁的遊若旭便代為回答。
“正是。”徐村長放下茶碗,用衣袖擦了擦唇邊的茶漬,嘆著氣說道,“初時,我們四下尋找都未有結果,便有老輩的人說,或許那老槐樹或許是時月久了,修練成仙了也未可知,雖然遺憾槐樹消失,但是若真是修成仙了,也是我們徐槐村的福氣,可誰知,過不了幾日,村裡便出現了怪事。”
“怪事?”藍靜恬驚訝的問。
“沒錯,有人發現,一到了晚上,村裡便有些雞呀鴨的,成群結對的往村外跑,任憑你怎麼趕都趕不回來,我們也曾派了村中膽大力壯的漢子前去尋查,可是……唉,都是有去無回呀。”徐村長說著說著,兩行濁淚便掉了下來。
“……”那些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藍靜恬在心裡暗歎,卻不敢說出口,她知道,其實村裡的人都明白,只是不敢接受罷了。
“後來,事情越來越嚴重了,不光是夜晚如此,就是大白天的,也經常有……家畜在村子裡走著走著就不見了,尤其是那棵老槐樹曾經所在的地方,更是詭異。”徐村長身邊站著一個花甲老人,一邊抹淚一邊接著解釋,“我兒……便是在那個地方消失的,我當時就在旁邊……”
“所以,你們都聚在這兒,不敢出去?”藍靜恬明白了,原來進村後一直看不到人的原因就是這個,也難怪這些村民害怕,這麼詭異的事就發生的身邊,換了誰也會膽怯。
“是啊,已經有十多人消失了,而且那些人全是村中壯漢。”徐村長悲泣著,顫顫的站起便要給藍靜恬磕頭,“藍姑娘,求求你幫忙,讓你那位蜀山的朋友救救我們吧。”
“求藍姑娘,救救我們吧。”村人見村長如此,紛紛跪了下去。
“哎,徐爺爺,你別這樣,大家快別這樣。”藍靜恬嚇得從位置上跳了起來,雙手扶住徐村長,“徐爺爺,你快讓大家都起來吧,我年輕輕的,哪承受得起如此大禮。”
“藍姑娘,蜀山本是神仙住的地方,你既然認識神仙朋友,就幫幫我們吧。”徐村長哀求的看著藍靜恬,生怕她不答應似的,拉著她的衣袖不放。
“徐爺爺,你先讓他們起來再說。”藍靜恬無奈的嘆氣,她哪知道沐寧塵會不會回來,不過,她倒可以肯定一點,只要他發現有妖,便一定不會不管,於是,她忙笑著安慰眾人,“各位請放心,他是蜀山掌門的弟子,自然是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啦,剛剛他匆匆離去,是因為……怎麼跟你們說呢,我們之所以來到此地,便是因為他發現了妖氣,一路追蹤而來,所以,你們不用這樣,若這兒真有妖出沒,他一定會出手收妖的,大家都快起來吧,徐爺爺,你快讓大家起來吧。”
“姑娘此話當真?”徐村長大喜過望。
“是真的,我們這一路過來,他已收伏大小妖孽無數,所以,他一定也不過放過此地的妖怪的。”藍靜恬對這點倒是可以肯定,雖然她和他認識才幾日,但早將沐寧塵那性子看得清清楚楚,他雖然冷漠,也常拒她於千里,但是隻要有妖,他一定會出手,這是毫無疑問的事了。
“太好了。”徐村長喜極而泣,“我們徐槐村有救了。”
“是啊,太好了。”村民們這才紛紛站了起來,聚在一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