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抹了把臉,點了點頭:“老李你還是要回去宮裡的吧?要不,我跟小唐先走,你且先跟這師傅先去拖菜,然後早些回去,免得宮裡的人起疑。”
老李笑笑:“方公子讓我要完璧歸趙,再三囑咐要親自護送小姐到他那裡,我應了他的。不礙事,耽誤不了多久,反正那些東西本都是全都準備好了的,等送了您和小唐,折回去裝上就可以了。”
我知他意思,點了頭:“那抓緊時間吧。”
在巷子裡繞了幾圈,車子停在一家民戶院外,老李站定身,走到院門口敲了敲門:“有人嗎?”
片刻,裡面有人應聲:“誰人?”
“城裡的人,送東西來的。”
門被推開,裡面走出一個身著青衣男子,他踱步至我面前,停住腳。我抬眸,與他目目相對,他那般看著我,有著淡若春風的和煦親切之感。
我彎了彎嘴角,張口,輕聲喚他:“方愈……”
“重澐,我等你很久了。”方愈輕語,笑容染上他嘴角,俊秀潤然如他者,也可以有這般奪人眼光之色。
混 。。。
沉香躲在房間裡,聽見我聲音,連忙跑了出來,話未先說,淚已流,她抱著我胳膊,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現在可不是鬧情緒的時候,方公子,你還是帶著他們趕緊出城吧,現在宮裡人還以為小姐吃過藥在休息,城門不會戒備太嚴,若是等著再鬧起刺客一事,發現人不見了,一定會封城,到那時候想走,難矣。”
方愈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你老李,這恩情,我承了。”
老李笑笑:“以公子與佟邇的交情,應該的。”而後從包裡掏出東西,交到我手中:“這是佟邇之前吩咐我帶的,是排毒的藥方子,東西很好集齊,他讓我帶話給小姐,切莫斷藥,悉心養身,之前說是服過太多寒宮的藥物,現下又中毒,若是不調息好了,這副身子日後做母親也難。”
我聞言一怔,驚異十分,從入宮起,我從未喝過任何避孕的藥物,相反,李哲膝下子嗣單薄,那時他笑言讓我生出十個兒子。
若不是李哲下的手,許就是有人不願讓我誕下皇嗣,暗中使了手腳。德妃也會有此念想,可她還沒那個本事,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個永遠笑容可掬,臨陣不亂的一國之母了。
說來也對,一個德妃已經讓她感到煩不勝煩,無需再生出第二個德妃出來,女人為了什麼都能忍,哪怕是分享男人都肯,唯獨一種人會讓她們斷然決定可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那便是自己的子女。
她想到我“乖巧”,可也只限著身為昀妃的我,至於身為母親的我,她沒有把握,於是斬草除根,以除禍患。
許是我怔了半刻,老李見我不答話,輕聲喚我:“小姐?”
我驚醒,連連點頭:“我記下了,老李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眼看天就要大亮,老李又說了幾句便推著車繞出巷子,方愈引我和小唐進了院子,進到房間之中。房間裡的東西極少,似乎兩人到了也沒有多久,方愈把包袱一展:“我們必須趕在開城門之後立刻出城去,不然過些時候,可真的就要出不去了。”
我想了想:“你們這般脫身,江欲晚身邊的人不會疑心?”
“將軍已經帶兵出征了,舞涓來到這裡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我們本是跟將軍情願跟來宛城,只為了能見到你一面,但是將軍入宮赴宴之後告知我們,見面的事情只能延後再說,現在時機並不成熟。
而我們進駐宛城之後,老李他們就給我找到這個地方,可我們是今日方才過來的。還好佟邇今日便送你出來,若是晚些,將軍會把沉香一併送進宮裡,到那時三人一併逃出宮,只怕是難上加難。”
“為何要送沉香入宮?”
“將軍說小姐人 生地不熟,在宮裡並不開心,讓我入宮陪您。”沉香啞聲道。
我聞言,心神一晃,轉而斂回目光,輕嘆:“我們不能此時出城,一出,必會被追擊,而且百分百被追回。”
方愈斷言:“重澐放心,不會如此,出了宛城向四方的道路無數,李哲未必會條條熟悉,他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會選擇哪一條路走。”
我挪眼:“宮中眼線無數,你走,沉香不見了,我又離奇從宮中被劫走,單憑李哲自是不會猜出多少,可終究紙包不住火,東窗事發,江欲晚會派人緊追我們不放,我們有的只是兩隻腿,而他們有的卻是數萬的輕騎兵,日行近百里,怎可比擬?
而所有人都會想到,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