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決定了,這個妹夫留不得。
“業修!”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就這樣從不遠處傳來,此時此刻呂公已經正襟端站在了業修的必經之路上。
“岳父大人。”業修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沒有呂公的命令都不敢抬起頭來。
“還是要離開嗎?”呂公似乎早就猜到了業修的決定,正如自己的面相之術一樣,他知道這是一隻閒雲野鶴,這也是一隻將要衝天的鴻鵠,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
業修小心地吸了一口氣,愧疚道:“我答應了嬃兒,一定會回來的。”
呂公淡淡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左手,不捨道:“嬃兒能夠理解你就行了,去吧,我已經叫人備好多了馬匹盤纏。”
“父親。”這是業修這輩子第一次用道父親這個詞彙,這個詞彙對他來說意義重大,他覺得呂公像嬃兒一樣理解自己,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賴,他開始覺得這個走廊內的三個男人都是同一類人,所以才能如此的相互理解。
“去吧,記得你答應過什麼人什麼事。”呂公揹著手往劉邦的方向緩步過去了。
業修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轉身便毅然決然地出去了。
“拜見岳丈。”劉邦恭敬地行著禮,心中卻是沒有因為業修的離去而放鬆什麼。
呂公用單手攙扶著劉邦起來,斜著眼睛問道:“看在嬃兒的份上,能夠放過業修嗎?
劉邦聽了突然全身一緊,不知所措。
“你以為老夫憑什麼看得起你與業修二人。”呂公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因為我們三個在面對某些問題的時候根本就是一個人。”
劉邦開始覺得自己心裡的盤算似乎已經瞞不過呂公了,搖著頭道:“恐怕這個問題已經不在我能控制的範圍了,岳丈大人也知道我們三人在某些問題的考慮上根本就是一個人。”
“哎。”呂公嘆著氣惋惜道,“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想那業修也明知道你的打算,卻還是要一意孤行。好吧,答應我,只有這一次,姑且看看上天的選擇。”
劉邦閉上眼睛,隱藏著眼角那一絲潤意,仰頭嘆道:“就這一次,看看天意究竟為何物。”
沛縣之外風沙無情,瑤山古道悽風嚦嚦。
奉劉邦命,樊噲已經蒙好面帶上了幾十個精銳的刀斧手潛藏在馬道兩側,而絆馬繩早就已經安置妥當了。
良久,業修果然已經騎著馬過來了,只是讓所有人都吃驚的是,業修的馬匹不是用跑的,而是一顛一跛慢慢走著的。
“喂,兄弟你不是這麼不給面子吧。”業修一邊揚起馬鞭一邊威脅馬兒道,“你大爺的,岳父大人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明知道我不太會騎馬,留別是還送上這麼一匹。
的確,剛出來闖蕩江湖的時候業修都是靠著抱住紅兒的腰來借馬上路的,結果現在好了,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騎馬了,還好在呂家的那幾天呂稚教會了自己一點皮毛。
樊噲本以為業修會是快馬加鞭地離開沛縣,準備的絆馬繩就是為了讓他直接失去戰鬥力,結果這下好了,陰差陽錯絆馬繩毫無用處了。
業修騎著馬悠悠閒閒地到了瑤山之口,抬頭一看,這裡果然是兩面皆是峭壁,也就是傳說中的兵家埋伏之寶地,如果在這裡再設計一些奇門之陣定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關隘。
“轟隆隆”突然一陣震動天地的聲音從峭壁之上撲面而來,業修驚慌抬頭仰望,原來是兩邊的陡壁上無數的亂石已經惡狠狠地朝著自己滾過了下來。
業修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自然嚇得一身冷汗,不過反應還算很快,直接就跳下了馬拉著馬兒往一邊的山壁上面躲過去,就在那一瞬間已經有好多的巨石重重地砸到了馬兒身上,一陣鮮血飆出來,已經是沾滿了業修一身。
馬兒遭受了重擊直接就要棄主人而逃,沒想到又被旁邊的落石擊中了腿部立馬已經癱在了原地。
業修原本想要依靠馬兒來擋住一邊的落石,自己在躲到另外一邊尋求辦法,沒想到這一招還沒出手就已經失策,馬兒早就已經失去了作用,只見漫天的石頭不長眼睛地落了下里,他只能揚起木子劍一邊左躲右閃。
一邊找到峭壁底下略微凸起的岩石,好用來躲避,正當自己就要跑到安全之處的時候,有個塊巨石在落下來的途中被山壁上突出的樹枝擋了一下改變了執行軌跡。
業修見狀只道一聲“哎呀”整個人差點沒有痛得暈了過去,那塊石頭正好砸到他一隻腳上,一股鑽心之痛而腳傳到腿,瞬間就衝上了腦門,弄得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