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糊塗,妙目圓睜,真的像是一無所知。
“嘿。”之前的討好還是有些用處,楊延年冷笑一聲,沒有立刻動手,也沒有繼續逼問,而是左手捏訣,對鎮魔鍾施法,要自行查出真相。
“宗師,咱們龐山的祖師塔呢?你怎麼用上了望山的鎮魔鍾?哦,我知道了,您將九大至寶都奪到手了,對不對?”
龍魔歡欣雀躍,明明見過祖師塔就在異史君手裡,卻一點也沒表現出來,隱身站在後面的慕行秋差一點懷疑自己拿著的塔是假貨,心中不禁納悶,自己當初是怎麼跟這個龍魔認識的?她又是怎麼與性格截然相反的秦凌霜共享一具身體的?
“祖師還在,誰能同時擁有九大至寶?”楊延年沒有自誇的習慣,“祖師分給我哪件就是哪件,我不會挑三揀四。”
“畢竟是宗師,比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大度多了,像我,總是念念不忘祖師塔歸龐山所有,別家的至寶雖好,看著就是不夠親切。”
“嘿……”楊延年又冷笑數聲,“你居然對我挑撥離間?真是痴心妄想,不過你沒有施展念心幻術,還算有幾分自知之明。”
“我哪敢啊,念心幻術吹得響噹噹,我已經練到第九層了,實力距離真正的服日芒道士還是差得太遠,宗師法術之強,我在這裡都能感覺到,別說施法,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楊延年左手停止捏訣,鎮魔鍾微光閃爍,他終於找到了魔魂的下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原來神魂也在這裡,好,非常之好,龐山弟子果然孝順。”
龍魔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這魂那魂的,其實能有多大用處?魔魂說得那麼厲害,在祖師面前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嚇得重入輪迴?”
“魂與魂不一樣,魔魂與神魂最初也是修行者的普通魂魄,歷經無數劫難,修成不滅之魂,在眾生中輪轉不息。作為代價,它們失去了力量、記憶與七情六慾,只留一股意志,或許沒有太大的本事,可是隻憑’不滅‘兩字,就足以超越世間的一切法門。”
“宗師博學多識,這些事情我從前都不知道,像我這種頭腦簡單的人,甚至都沒想過魔魂、神魂的來歷。”
“別太謙虛。”楊延年慢慢向龍魔飛來,右手仍然託著鎮魔鍾,左手多了一隻流火金鈴,“魔魂一直被魔王佔據,代代相傳,以至於今,受魔族浸染太深,必須除掉。神魂無跡可尋,或在此或在彼,強者得之,弱者也可得之,現在該輪到我了。”
“當然,還有誰比宗師您更有資格掌管不滅之魂呢?哦,祖師,他對神魂沒有興趣嗎?”
“祖師法力不可思議,已經擁有不滅之身,還要神魂做甚?”楊延年飛到近前,距離龍魔和慕冬兒只有百步之遙,“你是自裁,還是讓我動手?”
“我這麼老實,祖師還要殺我啊?”龍魔委屈地說。
“想當初大多數道士都很老實,留在道統塔內專心修行,結果死傷慘重,那些叛出道統的道士,卻在野林鎮逃過一劫。唉,真幻,真老實尚且沒用,假老實更無價值。據說拔魔洞已破,有一名女子自稱從中逃出,乃是念心科弟子,你的宿命已了,應該沒什麼可留戀的了,不如自裁吧。”
“我也算是為人一遭,沒享受過父母之寵、男女之愛、子孫之孝、朋友之情,怎麼會沒有留戀呢?”龍魔不住地搖頭。
“你說的這些都是俗人之慾,修行之士避之唯恐不及,不值得留戀。何況世事多艱,就算是祖師也不能隨心所欲,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要防備的意外也越多。你以法術之身,能夠聽聞拔魔洞被打破的訊息,已屬萬幸。”
“可拔魔洞不是我打破的。”
“祖師也沒有親自來消滅魔魂,假人之手與親歷親為並無區別,完成心願即可。你說你算是半個龐山弟子,那我就再執行一次宗師之職,送你上路吧。”
“沒得商量?再怎麼著,宗師手下也需要奔走之人、爪牙之徒吧,端茶送水的侍女我也能做。”龍魔越發顯得溫順。
“廢話少說,我讓你一招,讓你先施法。”楊延年從始至終就沒相信過龍魔,讓一招已算是最大的手下留情。
“我要是不出招,宗師是不是也不出招?”龍魔笑嘻嘻地耍賴。
楊延年臉色一沉,“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你叫了幾聲’宗師‘,我才給你一次選擇,別高估你自己的本事,也別高估我的耐心。”
龍魔長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慕冬兒,“看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已盡力,可宗師軟硬不吃,我能怎麼辦呢?能不能將魔魂殺死、將神魂帶走,然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