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像靈敏的犬科動物嗅到了什麼,遲雅一怔,急忙從堆放著陳舊物品的小屋裡跑了出來。
與此同時,來者也剛好拐到小屋面前的走廊上。
“忍!”
看也沒看清對方,遲雅一把激動地捉住了那個人的手腕!他不會分辨錯的!司徒忍的腳步聲和他獨有的味道都是遲雅異常熟悉而敏感的。即便看不到人,光憑這些,他就可以輕易的認出對方來。
突如其來拉住手臂,被帶過身來的司徒忍幾乎是出於自衛般反射性地赫然出手!不過卻在落到遲雅脖子上的前一刻瞬間停下了動作。
闊別半年後,兩人終於再一次相聚。
司徒忍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的遲雅,恍惚中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導致他一時半會兒間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嘿!怎麼,半年沒見我,還當真把我給忘記了?”遲雅調侃地笑道。
“你怎麼在這裡?”問完這個問題後,司徒忍不由得蹙眉,接下話,“他們是什麼時候綁架你的?”
“半年前。”遲雅微笑,“不過,款待得還算不錯,就是跟外界沒了聯絡而已。”
“……”司徒忍緘默。那不悅的表情裡有點自責。
“忍,你難道真的以為我不會回來了嗎?”遲雅好笑地問。
“我得到的訊息裡沒有你被綁架的事。”簡而言之,就是司徒忍的確懷疑過是不是因為朱利安的死讓對方在情感上出現了猶豫。
“就這麼不相信我啊……”遲雅偏了偏頭,笑著直嘆氣。
“阿雅……”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忍,我可是很想念你呢。”遲雅笑吟吟地說著,擭住司徒忍的腦袋就往下帶。兩人差距不大的身高,讓遲雅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對方的唇。
一瞬間,濃烈的親吻很快便擊散了彼此的理智。
司徒忍抓住遲雅的腰,緊緊地禁錮住對方!執拗濃密的深吻洗禮著一切,讓兩人的身體一口氣地滾燙了起來。
互擁的手臂有著火熱的溫度、重合的嘴唇有著稠密的熱度、變化著角度吸吮的舌葉有著撩人的甜度。
兩人就這樣擁吻了許久,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手。
“……忍。”遲雅的聲音隱含著甜蜜的沙啞。
司徒忍很少見地在他的額上落下了一吻,右手攬過他的肩,一個側身就將遲雅嚴嚴實實地壓在了牆跟他的身體之間。
遲雅明白了過來,斜過視線搜尋著什麼,“你估計有多少人?”剛才吻得太忘情了,實在是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埋伏在了四周。
庭院裡什麼人影也沒有,但遲雅能感覺到他人隱匿的氣息。
“阿雅,記住我的話。不要亂來,我會保護你的。”司徒忍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呵呵,我一個人也沒問題。”遲雅不認為此刻的自己需要著對方的保護。
司徒忍涼涼地嘆了口氣,像是知道對方會這般回答不再多說什麼。他慢慢地轉過身,將戀人護在身後,最大限度地讓對方免於受傷。
“夠了,你們出來吧。”慄發男生平靜的聲線裡有著冷意。
幾秒鐘的間隙裡,隱藏在暗處的殺手紛紛現身。遲雅的視線透過司徒忍的肩大致數了數,總共有八個人。他突然有種很“風光無限”的“喜感”,苦中作樂間不禁想笑。
“既然已經讓你們見過面,想必也滿足了吧?”適時,走廊的一端,老爺子——冰崎夏久步伐穩健地帶著邢豐迎面走了過來。
司徒忍瞄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保鏢。他當然不會認為是這個人跑去通風報信,估計是來通知自己時被老爺子逮了個正著。
“外公,我希望你能放阿雅回去。”司徒忍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放他回去?”冰崎夏久昂首,冷睨著自己的孫子,“忍,你知道我把這個男人留在這裡的用意是什麼嗎?”
司徒忍的眉心緊皺,緘默。
“好了,我交代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冰崎夏久使了個眼色,“快點跟邢豐去。”
然而司徒忍卻不為所動。他眯了眯眼,有股拼死一搏的硝煙味。感覺著身後那清淡如菊般的熟悉感,他側目望了眼身後神情複雜的遲雅。
在完全不是對手,又極為被動劣勢的情況下,該如何完美的反擊呢?
“——忍?!”遲雅倏地驚呼。
眨眼間的功夫!冰崎夏久迅猛地朝司徒忍衝了過來!那速度如獵豹般兇猛而迅速!
司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