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姒呆了呆,她納悶了半晌,還是在四鄰悄悄望來,又羨又妒又猜疑不定的目光中,上了謝三郎後面的那輛驢車。
想謝三郎是什麼人?那是個典型的儒家子弟,是平素玩笑也不開一個的人。而這樣的人,竟親自接那姬氏進了陳郡謝氏!
姬姒一路走來,感覺到四周士族投來的目光,她心神一動,乾脆把兩側車簾大開,把自己的面容坦露在眾人面前。
這一下,四周投來的目光更多了。
站在一處閣樓上,琅琊王十二看到這一幕,不由笑了起來。
見他發笑,一個幕僚湊上前來,好奇地問道:“郎君在笑什麼?”
琅琊王十二輕笑道:“去年在揚州時,曾經見過謝十八和姬氏女在一起的場景,當時便覺得那姬氏女風姿甚異極是惑人,也覺得謝十八看向她時那目光太過深情,便料定謝十八遲早會被這婦人拿捏了。現在這情形,倒印證了我當日的猜測。”
那幕僚奇道:“郎君的意思?是那謝琅已被姬氏女惑得定了夫婦之盟?”
琅琊王十二點了點頭,說道:“要不是事情已然成了定局,這謝三郎怎麼會特特跑出來給姬氏女作顏面?咱們這些士族子,平素裡雖然各有各的不堪,可這護短卻是如出一脈。這謝三郎對姬氏女如此護短,定然是謝十八背地裡給了姬氏女名份。”
如琅琊王十二一樣,有這種猜測計程車族不在少數,不知不覺中,這訊息也傳到了吳郡顧氏和吳郡朱氏,吳郡張氏那裡。這幾個士族。剛剛準備給姬姒一點教訓,現在聽到這種流言,便又什麼都不敢做了。
姬姒被謝三郎接回了陳郡謝氏。
謝三郎的這個動作,彷彿是一個訊號,幾乎是一夜之間,姬姒發現眾人對上她時,那態度恭敬多了。甚至於。她每次上得街道時。總會有一些大家族的子弟停下驢車,主動向她問好。
這種備受尊敬的日子,以及眾人有形無形的看重圍擁。讓姬姒天天喜笑顏開。
轉眼,又到了月圓之夜。
姬姒今天晚上沒有回去自家莊園,而是呆在謝琅的院子裡,穿著他的白衣。趴在他的閣樓上朝下看去。
月色下的梨花,溶溶如雪。幽香沁人。
姬姒看了一會碧藍的天空上的明月,又低頭望了一會月下的群花,心神俱醉之際,一陣輕悠的腳步聲傳了來。
謝琅上來了。
不一會功夫。謝琅便來到了她身後,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從這裡看風景是不是很美?”
姬姒“恩”了一聲,喟嘆道:“真的很美。讓人想要睡在這月光下。”
她的聲音一落,後面一陣西西索索聲傳來。姬姒聽了聽,感覺不對了,連忙回頭看去。
這一回頭,她卻看到了慢慢抽去玉帶,解去衣裳的謝琅。
見狀,姬姒輕叫道:“你幹什麼?”
衣裳半解的謝琅卻是傾身上前,他從後面伸入姬姒的衣襟,一邊熟練的解開,一邊溫柔地低笑道:“阿姒剛才不是說,想要睡在這月光下嗎?為夫卻有一法,可以讓阿姒享盡這月光花香的妙處……”
於是,又是一夜顛倒。
第二天姬姒起塌時,謝琅還在睡。她爬起榻,剛剛梳洗著,後面傳來謝琅醒後有點慵懶迷糊的聲音,“什麼時辰了?”
姬姒對著銅鏡一邊梳妝,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太陽已經出來大半個時辰了。”說到這裡,姬姒轉向謝琅,好奇地問道:“以往我每次醒來,總是見不到阿郎的人影。今日阿郎怎麼睡得這麼香?”
謝琅穿好木履,他一邊淨了淨臉,一邊回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不再是家族的繼承人了。”
見到姬姒不解,他直起身來,一邊在婢女的服侍下穿上衣裳,一邊說道:“是這樣的,陳郡謝氏的繼承人和琅琊王氏的繼承人,也會是天下士族中年輕一代的領袖。以往我既是陳郡謝氏的繼承人,又是有名的名士,所以威望還在琅琊王十二之上。現在嘛,我既不再是陳郡謝氏的繼承人了,那士族中的領袖一職也就卸下泰半。你的夫君啊,現在真正是閒雲野鶴了。”
謝琅說得悠然自在,姬姒聽了卻一陣恍惚。她知道,謝琅之所以失去繼承人之位,是因為他在祖地娶了她的緣故。
謝琅說著說著,回頭看到姬姒雙眼迷離溫柔地望向自己,那眼神真是又愧疚又自傲,配上她那朝起的慵懶之姿,又隱隱有了勾魂意味,謝琅看了心頭一蕩,不由揮退婢女,把姬姒攔腰一抱又給壓倒在榻上……
接下來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