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簇擁下迎面走來。
不過,姬越等人走的是林間小道,與眾小姑小郎們走的木製走廊,隔了三四十步。
走著走著,姬越聽到了小姑小郎們的喧囂,當下他微微側眸,神色清冷而淡漠地向眾人瞟了一眼後,又收回了目光。
姬越這一眼,太黑白分明,也太淡漠,這種完全不把小姑小郎們放在眼中,也絲毫不見敬意的眼神,實在是讓人看了惱火。
一時之間,洛華濃只聽得身邊的嘀咕聲不滿的惱怒聲不絕於耳。
同伴們的這些言語,洛華濃也沒放在心上。換一個場合,他也不會喜歡一個寒門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倨傲淡漠目中無人。
可現在,洛華濃總是情不自禁地朝著姬越看去,每看一眼,他的心便癢上一分,目送著姬越那頎長的背影離去,洛華濃情不自禁地想道:可惜我不能像那北地崔郎那般,堂而皇之地向這人求娶……
……
二刻鐘後,姬越的驢車駛到了崔玄的住處。
與謝琅的住處一樣,崔玄的住處外,都停滿了驢車,遠遠看到姬越的驢車過來,四下驀然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姬越下車時,圍擁而來的揚州人已有數百了。
姬越微微側頭,他雙手一叉,向著四周團團一禮後,在越發爆炸的歡呼聲中踏入了大門。
……自從姬越借天地之力,強勢而凌厲地把寇謙之佈下的奇陣一舉推平後,光在這揚州城裡。便增加了無數對姬越崇慕敬仰的寒門郎。
……
崔玄站在一處閣樓上,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看著看著,崔玄深邃的眸子裡,那笑意更濃了,他撫著光潔的下頜,暗暗忖道:這姬氏女扮起男人來還真是有模有樣。
轉眼,他又低頭打量著身姿筆直如劍。雖是容顏如畫。卻神色太過冷漠,直冷得像冰也似的姬越,又忖道:明明一個從骨頭都透著嬌柔妖媚的女子。卻偏有了現在這副冷如冰山的模樣,這還真是,好生誘人……
就在這時,寇謙之走到了崔玄身後。
他順著崔玄的目光。朝著下面看去,一看到是姬越過來了。寇謙之雙眼一凝,表情專注起來。
見到這個在北人心中,完全是神仙的人,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姬越。崔玄笑了,“怎麼,你也對這個姬家子有了興趣?”
寇謙之淡淡地瞟了崔玄一眼。轉過頭繼續看向姬越,看了一會。寇謙之說道:“我算了兩日,隱約算到陛下是做了一些決定,可具體發生何事,卻是難以明瞭。”
略頓了頓,寇謙之沉聲道:“我平生布陣無數,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那種方式破了我的陣……”過了一會,寇謙之說道:“這姬越,我看不透。”
崔玄笑了,他慢步踱回閣樓內,拿起一盅酒仰頭一飲而盡後,崔玄把酒樽隨意一扔,說道:“那小……那小兒,我也看不透。”
就在這時,寇謙之突然說道:“他的面目甚是模糊,似女非男!”
這話一出,崔玄許久沒有吭聲,寇謙之不由轉頭看去。他看到的,卻是正好整以暇地盤膝坐好,正抽出佩劍細細擦拭的崔玄。此刻,崔玄雙唇微抿神態專注,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寇謙之的話。
就在寇謙之搖了搖頭時,突然的,頭也不抬的崔玄低笑道:“那小兒快上來了,唔,好歹他也是我想娶回家的,還請國師大人先下去一會,等我與他商量好了終身大事,再來談談你們賭戰的小事。”
崔玄的話還沒有說完,寇謙之已無奈地再次搖了搖頭,然後他衣袖一甩大步離去。
……
姬越走了一會,已有一個僕人上前,低聲與他交待了幾句。
當下,姬越停步,他抬頭朝著崔玄的方向定定地看了一眼後,他微微頜首,在示意身邊的人全部留在原地後,才提步向著崔玄所在的閣樓走去。
不一會,姬越行走時發出的腳步聲,便在木樓梯間傳響。
轉眼間,姬越上了閣樓。
幾乎是一入閣樓,姬越便看到了那個一襲紅袍的身影。
此刻,崔玄正倚窗而立,太陽的金光從他身後透射而出,直照得他那大紅的披風宛如火焰一般耀眼。
衣裳再華貴,那也是死物,真正讓姬越忍不住微閉雙眼的,還有那個沐浴在金光下的北地崔郎。崔玄這個人,長相之俊美,氣度之出眾,那是無法言喻的,而這麼一個完美得不似真人的絕世郎君,此刻正一手持酒盅,一邊星辰般深邃的雙眸定定朝他看來。而在對上姬越雙眸的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