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愛過？
莫不就是說，看重帝和神尊只是在過去，而今的她已然不在意他了。
自從帶著低氧離開南古天之後，已經有些日子沒人在她面前提到帝和了。不，是除了帝陽就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在他們的身邊，自然也沒有人說到帝和。此時聊到，訣衣才有想起來，曾經他們在異度世界裡那麼恩愛過，九死一生的從異度回到了天界，原以為回來之後滿是幸福，不想卻又發生了很多的事，她傷心過，痛苦過，疲憊過，甚至失望過，那麼在乎的一個人，如今他的近況她確是一點都不曉得，也不想去曉得。
若問何為心傷，大約就是曾經那麼喜歡的一個人，而後卻不想在一起了吧。
訣衣眼睛裡的光芒微微暗了些，默默然，“原來我們曾那般堅如磐石……”
符瑟沒有聽清楚訣衣說的什麼，遂問：“天姬娘娘您說什麼？”
“沒什麼。”
“娘娘與帝和神尊之間的事，我等本是沒有資格和身份言說的，只是還望娘娘莫要誤會了帝和神尊，他是一位心懷寬廣德尚樂善的好人。或許他曾有錯於娘娘，但既可成為夫妻，必是有一段旁人無法取代的感。情之一字說來簡單，卻讓凡間諸多英雄豪傑智惠能人拜倒其下，下來情事是四海六道八荒最難處理好的事，便是我們這等神仙也未必能不犯丁點兒錯處。娘娘與神尊有情緣，這是天大的好事，縱然其中有了誤會，但只要你們倆誠然相對，心不離，情不棄，再大的事便也是能安然度過的。”
訣衣看著符瑟，“你倒是很懂的樣子。”
“不不不，我不懂情。”若是懂情了，哪裡還能修煉成仙呢，不斷情絕愛遭受天雷的時候必然不會渡劫飛昇，這些個東西也就凡人喜歡碰一碰，位列仙班的他們只能偶然看看四古天內的神尊們談談情說說愛，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符瑟微微一笑，略有些尷尬的模樣，“小神只是覺得在天界能有一段情實屬不易，並非像人間那麼常見，若是有了，當得好好珍惜呵護。若是遇到點兒誤會就撒手放棄，夫妻便不能稱之為夫妻，真情也算不得真情了。”
“那你以為，何為夫妻，何為真情？”
符瑟想了想，這話可得好好想想再說，他又是沒遇到過真心人的人，胡說八道必然是不成的。
片刻後，符瑟道：“不死不休，不羽不離。”
牧野金鬃上的女人靜靜的聽著，懷中的孩子估計是覺得大人聊天著實無趣，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死不休，不羽不離。
話是不錯的話，可人卻未必與戲本子裡唱的一樣。唱得再好聽，終究不過只是唱的。想她年幼的時候，也沒少溜到凡間去看那些感天動地的愛情。只不過，那些戲臺上唱的，也不單單是感人肺腑的痴男怨女，總有那些讓人不齒的男女混在其中騙取人的感情。
而她同帝和，早已不是生死之情那點兒了，他們經歷的生死實在太多，感情若用生死來論，顯得他們的情分量太輕了些。
“所以說啊，聖後孃娘你與帝和神尊，啊，不對，應該是帝和聖尊，你看我們，太習慣了竟然總是忘記改口叫聖尊。你們倆為夫妻多時，自然是有深情厚意的，怎麼能分開呢？”小神仙迷雲在旁邊頗為興奮的看著訣衣，很有種自己要成為帝和訣衣媒人的錯覺，彷彿他們倆是由他和符瑟促成的佳偶，這份歡喜之情真是讓人好生高興。
原本訣衣還願意同這兩個小神說會兒，她閒了許久，今兒出來覺得心情上佳，天大地闊的甚為舒服。只聽到迷雲的話，心中不免懷疑，莫非現在修仙只修法力不修腦子？
“我孩兒睡著了，不便停留，二位趕緊去追那個盜取你們幽靈血草的人吧。”
符瑟：“……”
迷雲：“……”
難道天姬神君不幫他們去追廖銀嗎？嗯……大神君似乎的確說過不會幫他們取回幽靈血草，是追討還是放棄作罷，皆由他們兩人自行決定。
“恭送天姬神君。”
“恭送神君。”
訣衣飛走之後，迷雲實在是好奇，捺不住心中那點猜測，問身邊的符瑟，“你說，天姬娘娘懷中的那個孩子，是不是那個被她灰飛煙滅的妹妹生的？”
話音才落下，迷雲大叫了一聲，“啊！”
迷雲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疼痛之餘大聲呵斥道，“誰！誰背後打我？！”
符瑟跟著也四周看了下，除了他們倆周圍一隻鳥都沒有，能是誰偷襲他呢？
“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