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這一輩子,說出去的話就是軍令,絕對不會違背。”趙老爺子的身影委頓了下來,搖搖頭,站在書房的視窗,道:“雖然你的政治悟性很高,但你終究還年輕,等你到了你叔叔的位置,到了我的位置才會知道,對於趙家,對於國家而言,一旦開口,那就表示著站隊了,趙家從來都是以中立為根本,這不是你爺爺我立下的規矩,而是鄧公立下的規矩,所以新中國建立趙家崛起以來經歷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趙家沒有和其他的家族一樣淪落為歷史的碾塵。相信爺爺,趙家開口,帶給葉無道的不是好處,而是壞處。葉無道的實力足夠了,再大,就真的要讓人忌憚了。”
趙清思抬起頭向爺爺的位置望去,她從未聽過爺爺用這樣滄桑緩和的語氣說過話,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爺爺最疼愛的兒子,叔叔去世的一天爺爺的身板都依然那樣堅強和剛硬,正如同爺爺戎馬一生給世人的印象,軍人!
但此時,站在窗前,黑暗襯托那略顯得傴僂的背影,那哪還是那個任由什麼事情都壓不倒的爺爺?這分明只是一個尋常的老頭子而已。
沉默良久之後,趙老爺子擺擺手,道:“你出去吧。如果沒事,就留下來過夜。”
趙清思點點頭,轉身走到房門口,拉開房門正要出去,忽然轉身,對屋子裡的老人輕聲說:“爺爺,您早點休息,年紀大了更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您是家裡的頂樑柱,更是孫女敬愛的爺爺。”
房門輕輕關上,趙老爺子在黑暗中略微顫抖的手抬起來放在玻璃上,安靜的房間中響起老爺子喃喃聲音:師道,看到這一幕,興許你也可以瞑目了吧。
走出了書房之後趙清思望著安靜的家裡,因為後代都大了而且大多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所以以前的大家子現在都分開居住到了各地,這間面積不小的軍區四合院只有在過節的時候才會顯得熱鬧起來,尋常,這裡更多的是冷冷清清。
雙手環抱手臂,趙清思忽然感覺有些淒涼起來,老爺子辛苦操勞一生,即便他出了門便是那位大軍區司令員,是能夠隨時邀請到四總一把手,政治局常委那樣通天級別大佬喝茶聊天的權柄將軍,但更多時候,他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僅此而已。
趙清思忽然想到了叔叔在病房裡滿含深意的那一句有空就經常回去看看爺爺的話,她現在才意識到那並不是叔叔隨口的一句話,他是希望自己能夠在他走之後照顧老爺子。
心中溢位一股酸澀的趙清思無疑是地走出院子。
軍區大院在夜晚時很安靜,其實即便白日的時候也很少有喧鬧的聲音,畢竟住在這裡的人可以稱得上真正的中國上層位面,權高為重。
走在幽深的走廊,旁邊是遮天的樹蔭,趙清思還記得小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繞著這些大樹跑,還有就是在中間這條水泥路上跳方格,想到了童年的一些趣事趙清思的嘴角也悄悄爬上了久違的微笑。
一陣夜風吹來,樹枝搖晃發出莎莎聲響,感覺到一陣涼意的趙清思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但腳步卻沒有停一直朝外面走去。
大院門口,崗哨上兩名站崗計程車兵見到有人出來立正敬禮,趙清思在士兵滿含崇敬的目光中走出軍區大院。
這樣的時節北京的夜晚很冷,一陣陣的夜風吹來讓人渾身都打一個激靈,然而精神也因為冷風的刺激而格外清醒。
街道上人並不少,人來人往伴隨著車輛行駛而過的聲音,站在街角,趙清思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靜靜看著眼前一幕,這是她十七歲以前最喜歡做的事情。
人生喧囂,說著家長裡短,車流不息,從誰家出來到哪一家去,彷彿每一段都是一個不同的獨立故事。
趙清思從很早開始就堅信,一個人想要真正地出眾,首先他的思想就要與眾不同。一直都很喜歡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趙清思喜歡以這樣旁觀者的身份靜默地看著,只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重溫這種感覺了。
走到路邊一家小賣部的門口,小賣部的老闆正坐在店內看電視,電視內的新聞播放著是近期關於河北大學的事情。
“這世道,有個官爹就他媽不可一世,還大學,如果我手上有權力,第一個槍斃的不是肇事者,而是河北大學的整個領導層!”小賣部的老闆罵罵咧咧的轉過身,對趙清思道:“小姐,你要買點什麼?”
趙清思皺起眉頭看著電視,半晌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興許因為趙清思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的原因,那老闆也難得好態度地送上一句走好,看著趙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