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不吃桃子嗎?”
“吃的。”
陸懿淨對著他點點頭,主人有特意的提這個,也許是為了某種原因吧,自己不好拒絕,吃過蛋糕她就起身告辭了,席東烈沒有送她出門,這個舉動倒是讓陸懿淨有了不少的好感,看樣子是真的就她媽一頭熱,這樣就好,真的太好了。
席東烈就站在酒店的樓頂,他看著下面,其實看不清楚的,因為實在太高了,這裡距離地面有著很遙遠的距離,外面的太陽光線就照射在大樓的一角然後反射了回來,灑了她的一頭一臉,席東烈的唇角悄悄地彎了上來。
希望你能逃過一切的劫難,希望你能逃過所有的不愉快,生活當中只留下愉快。
陸懿淨穿的是運動服,她真的沒有其他的衣服,也不太喜歡穿其他的衣服,覺得拘束,她自己拍過的那套寫真大概就是她穿的最花的一次,但拍出來的效果,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八十年代掛在牆上的日曆,看起來太誇張了,她把自己給定格為不上相的那種人。
結束任務,心裡覺得輕鬆的可以,不需要給陳如是回話。
卻沒有看見後面的那個人,一直到她的身影離開酒店,席東烈的瞳孔都是微微的抖動,眼眸裡的那種情緒一層一層的剝開,就像是洋蔥一樣,別人說這種愛是迷戀,卻有人忘記了說,越是迷戀,越是接近,越是想要伸手得到。
他想得到這個人,想要讓她幸福,而這種幸福又是自己給與的,從此以後她的幸福與自己卻息息相關,這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童話故事。
宋洋得知他在這裡給人家過生日,八成人家又沒有領情,特意抽時間過來嘲笑席東烈一番的。
推門進來,看看裡面。
你看他說什麼來的。
由此可見,女人也不要太有本事,不然瞧不上你的,看不上你的錢,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宋洋的大嘴叉子就止不住的想要往上扯,扯到耳後根。
過去聽女人說有錢了不起,他就特別的想拿蒼蠅拍打人,在這個世界上,有錢就了不起好不好,現在突然出現了另外一種調調的女人他覺得看起來非常的帶感,反正拒絕的又不是自己。
做女人嘛,就應該瞧不起有錢的男人,這樣做就對了。
“走了?”
席東烈嗤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來是為了看熱鬧的。”
“那有熱鬧可以給我瞧嗎?”靠在門板上歪著頭在笑。
看見桌子上的蛋糕,宋洋的笑容斷了段,眸光中的神色瀲灩。
Emma活著的時候,那一年席東烈從樓上摔了下來,就是在Emma的生辰,那個蛋糕是席東烈自己獨創的,他用桃子包裹著橘子,那時候他還小,和宋洋也是有什麼話都說,他說吃了桃子就可以逃掉一切的厄運,因為他覺得Emma總是不幸福,吃了他的蛋糕就可以幸福,最後卻看見了那樣的場景,又摔了下來。
宋洋是真的很感激陸懿淨,感激她能讓東烈從這件事情當中走了出來,他又重新相信上了他的那套桃子理論。“你喜歡她漂亮?”
宋洋輕佻的說著。
不然呢,娶一個國手回家,難道是為了和你聯絡乒乓球技術?那就娶錯了,應該娶個男隊員回家才對,宋洋如此想著,畢竟為了提高技術,男的水平更高一些。
席東烈只是微微的笑著看著窗外,那個人早就離開了,他從高層看下去,看的不真切。
是一種光芒,是她身上的一層影子。
堅強這個詞兒,他聽過的次數很多,可堅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席東烈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形形色色的事,他見過堅強的人,對抗著疾病,見過父母為了孩子送命,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你不能否認這些都是堅強,可是這些堅強卻不會撼動他,他後來所見的這種堅強就是存活在陽光之下的,沒有苦,或許苦都轉化成了甜,莫名的生活當中,他可以重新吃上桃子,可以重新的愛上橘肉。
那橘色絲絲入扣的感覺,橘子瓣嚼在嘴裡的口感,可之前他就是那樣的討厭橘子,看見橘子就覺得它醜,覺得想要吐。
宋洋不知道的是,Emma死的時候最後送到席東烈手中的東西就是一個橘子,一個已經擠壓得支離破碎的橘子,它就那樣的摔在Emma的身邊,當時急救人員快速的遮擋住了席東烈的視線,很快一層白色的布蓋在了Emma的臉上,身上以及腳上,她就這樣的被抬頭了,她明知道會死,所有人都勸她放棄,當時直升飛機下降的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