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燕沖天一怔,問無敵道:“門主真的有退隱的打算?”
無敵不作聲。
獨孤鳳急道:“爹,你說啊!”
無敵仍然不作聲,燕沖天冷笑道:“他是不會說的,因為他根本就沒這個意思。”
獨孤鳳流著淚哀求道:“爹,你就快說吧!”
無敵嘆了口氣,終於道:“無敵門經此一役,元氣大傷,亦證明並非無敵,再加上今天的事,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已不容易,只憑我一個人,又還能有什麼作為,的確是不如退隱的好。”
燕沖天一面聽一面點頭,道:“好,若是你真的肯改過自新,體念上天好生之德,老夫就放你這一次。”
獨孤鳳拜倒道:“多謝老前輩。”
燕沖天仰天浩嘆道:“這一次我放過你爹,可能是放虎歸山,只希望我並沒有做錯。”
“老前輩放心。”獨孤鳳扶著無敵道:“我爹一定會退出江湖。”
燕沖天無奈揮手,道:“好,你們走。”
公孫弘忙亦扶著無敵,他們方轉身,雲飛揚忽上前道:“鳳姑娘借一步說話。”
獨孤鳳望著無敵,無敵道:“我們在外面等你。”
雲飛揚目送無敵、公孫弘離開,道:“鳳姑娘,你要到什麼地方去?”
“爹要到哪兒,我就到哪兒。”
“那我們……”
“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獨孤鳳黯然搖頭,道:“只是無敵門、武當派是世仇,我們怎能夠結合?”
“不是說,已經沒有無敵門了嗎?”
“總之我們是不可能結合的。”獨孤鳳頭垂得更低,道:“你保重。”
語聲一落,轉身就走,雲飛揚方待追上去,已齊被燕沖天拉住,道:“小飛──”
“師伯……”雲飛揚欲言又止。
燕沖天目送獨孤鳳走出了大堂,才道:“不要胡思亂想了,鳳姑娘雖然人很不錯,到底是不適合你的,香君可就不同了。”
雲飛揚搖搖頭,燕沖天看見他那樣子,下面的話只好咽回去。
獨孤鳳終於消失不見,雲飛揚呆望那邊,有點兒失魂落魄。
夜深月明,獨孤鳳徘徊在古剎的外院,不時嘆息。
這當然又是為了雲飛揚的事情,這些年來,就只有雲飛揚能夠佔據她的芳心。
他們卻是偏生在敵對的兩個門派中。
無敵門雖然已不存在,但無敵對武當的仇恨是否亦因此而消失?獨孤鳳不敢肯定,也看不出來。
離開無敵門,無敵就沒有說過話,也沒有回答她任何的問題。
獨孤鳳卻仍看得出無敵心中的悲哀。
月光照不到無敵的身上,他盤膝坐在殿內的暗處,陷入沉思中。
他臉上的表情不停地變動,時而悲,時而憤,但忽又露出笑容。
一種令人心寒的笑容。
他笑著站起身子,移步走出了大殿,笑容忽然又消散,走向獨孤鳳。
獨孤鳳沒有發覺,一直到無敵叫一聲:“鳳兒──”
“爹──”獨孤鳳以袖擦淚,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
“你在哭?”
“不,只是被風將沙子吹進眼裡。”
“這種謊話,你以為瞞得過爹?”無敵搖頭。
獨孤鳳垂下頭去。
無敵忽然問她道:“雲飛揚不喜歡你?”
獨孤鳳含淚搖頭。
“那是他不敢娶你?”
獨孤鳳又搖頭。
“既然都不是,那還哭什麼?”
“武當派、無敵門是世仇……”
“無敵門已經沒有了,又哪裡還有仇恨?”無敵笑起來。
獨孤鳳當場一怔,抬頭驚訝地望著無敵。
無敵笑著接道:“我想清楚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做父母的又怎會不愛惜自己的兒女,不為他們的幸福設想?你們既然是真心相愛,我就成全你們好了。”
獨孤鳳半信半疑。
無敵又道:“也許是我一生壞事做盡,想做一件好事,何況這件好事又關係著自己女兒的終生幸福。”
獨孤鳳既喜還羞,道:“爹……”
“這件事包在爹身上。”無敵拈鬚微笑。
無論怎樣看,他也的確真的像是為獨孤鳳設想,又有誰知道,一個可怕的報復就在他的笑容中展開?
山風吹來了遠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