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吳候府,果然看到一名幷州軍士。
這名軍士十分健壯,氣血雄厚,眉目間煞氣隱隱,赫然是名身經百戰的精銳。
看到這名信使,孫策和周瑜心中,均嘖嘖稱奇。
區區信使,呂布竟以如此精銳之士擔任,看來,信中所述,必定事關重大。
“大將軍可有口信,令汝轉告於策!”
看著這名信使,孫策問道。
不管怎麼說,呂布都是總領天下兵馬的大將軍,不管職位還是爵位,都遠在他之上。
更何況,‘戰神’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是以,提到呂布時,孫策頗為尊敬。
這是禮數!
“在下不知!”
信使搖頭,說道:
“吾奉令,一路急來,將信送於將軍,但我家主公並未對我說什麼?”
點點頭,帶著滿腔狐疑,孫策拆開信件觀看。
內容如下:
‘布聞江東有獅兒,孫策孫伯符,觀其行止,的確一等豪傑,常嘆昔日江東猛虎有後矣!
吾素喜豪傑,對伯符尤甚喜愛。
自認年長,些許肺腑之言於伯符,望納之。
公英氣傑濟,猛銳冠世,固為當世英雄,然,輕佻果躁,過於自持武勇,此隕身致敗之由也。
自古多少豪傑,皆以輕敵隕其身,往事在目,豈可小視乎?
布聞,伯符好獵,常棄隨從孤身而往,此自取其禍也,不可不察。
布亦自忖有些武力,然凡出門,必有上百親衛相隨,公可借鑑之。
今,有幷州細作來報,昔日許貢門下死士,欲刺殺公於狩獵時,故,特來通告。
望伯符收斂輕佻,勇武而不自持,方成大事耳。
惟冀明照。
臨時啟筆,若有不遜,伯符海涵。’
看完信件,孫策一陣發矇。
信中,呂布以長者自居,諄諄告誡。
哪來這麼大臉?
不過……
好像還真有!
換了天下任何一個人,以這種口氣和孫策說話,都會讓他火冒三丈。
輕佻果躁?
過於自持武勇?
隕身致敗之由?
誰敢這麼說我孫策?
但若是呂布這麼說,孫策卻不得不細思。
無他,自己最驕傲的武勇,在呂布面前,怕是壓根沒資格提。
堂堂‘戰神’之名,那是用無數人的鮮血和性命鑄就。
是洛陽城外,孤身迎戰天下群雄,並輕易敗之,得來的榮耀。
文人不提。
在天下武人心中,呂布就是那天,是神,是無法跨越的鴻溝,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孫策也是武人,對此感受最深。
總之,他此刻心理很複雜。
糾結於此,連後面的許貢門人死士欲刺殺他,都不怎麼在意了。
“伯符,信中說什麼?”
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掉頭看去,卻是周瑜,此刻面帶疑惑,看著自己。
“公瑾自己看吧!”
孫策苦笑一聲,將手中信件交給周瑜。
周瑜將信拿在手中,很快瀏覽了一遍,
周瑜不是武人。
至少不是純粹的武人。
所以,他並不怎麼在意呂布的說話口氣。
“許貢門下死士,欲刺殺伯符?”
注重點明顯不同,周瑜面色沉凝,說道:
“空穴不可能無風,呂布沒必要以這等事行欺騙之舉,想必確有其事,兄長不可大意!”
“嗯!”
看了眼周瑜,孫策點頭。
……
建安五年,四月四日。
好動的孫策,在吳候府中待不住,帶了百餘扈從騎兵出門,前往丹徒山打獵。
孫策性急,座下又是快馬,扈從騎兵跟不上,漸漸的,便越離越遠。
“主公,忘了那日信中所言麼?”
就在他要離開扈從騎兵視線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卻是有名騎兵按照周瑜吩咐,一旦孫策孤身遠離眾人,便這般提醒。
“嗯?”
正在前方策騎狂奔,追逐獵物的孫策,聞言心中一凜。
“連天下無敵的‘戰神’呂布,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