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過其已勉力掙了過去,照料跌撲流產、胎動下血的梁任花。
招式陡止——
已是第一千招了。
淮陰張侯還沒有取得下韋青青青。
就在這攻勢一頓的剎那:
韋青青青反擊了。
他右手自左腋下拔“刀”——
出手一刀:
刀光。一閃。一閃的刀光。
刀自有肩背上插回。
這一刀,極快、極速、極簡單、看去極平凡無奇……
然而卻是“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中所有的精華和殺招!
“千一!”
就在韋青青青使出“千一”的霎間,淮陰奇+書*網張侯也雙劍齊出!
他只使了一千招!
他還有一招未施!
——第一千零一招!
這一招,他就叫作:
“一”!
“一”一出,局面完全改變。
淮陰張侯改良和另創“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的用心和威力,一直要等到使出這一招的時侯,才完全發揮出來!
他一劍擋住了韋青青青那一刀的攻勢,另一劍已刺中了韋青青青!
韋青青青倒飛出去,掠過之處落下一道血花!
張侯雙劍駕於胸前,狂笑道:“你的‘千一’算什麼?我的……”
話未說完,他已發現,“捕風叟”解嚴冷和“捉影客”樓獨妙已掩到蔡過其背後,正要施辣手;而不壞和尚和“銅鑼金剛”平另彭,已潛到韋青青青背後,正要施毒手;另外,張巨陽和陳苦蓮正要拖走仍在溢血不止的梁任花,夏天毒則擎著火把,要一把火燒了“雪飛重樓”!
張侯正要大聲喝止——但他就看到一幕奇景。
桂花飄飛。
風之刀。
霜為劍。
“風刀”和“霜劍”的大威力、大殺勢、大滅絕,全在韋青青青的手自右後肩拔劍一擊而後倒插回左後肩去之一霎間全逼發了出來。
那不是刀法!
而是變成了:
劍法!
然後,接著,他看見————
解嚴冷傷退、樓獨妙傷退、不壞和尚傷退、平另彭傷退、張巨陽傷退、陳苦蓮傷退、夏天毒傷退——……
只一劍;
一招:
解嚴冷傷樓獨妙傷不壞和尚傷平另彭傷張巨陽傷陳苦蓮傷夏天毒傷!
只在剎瞬之間;
就在他還以為韋青青青給自己擊敗了之際,對手已使——……
解嚴冷樓獨妙不壞和尚平另彭張巨陽陳苦蓮夏天毒傷傷傷傷傷傷傷!
七大高手,一齊受傷!
傷
——如果:剛才在對付他自己的一千零一招時,韋青青青用這“劍法”而不是“刀法”來對付自己,情形會是怎樣?
很簡單:自己那一招,肯定會為對方所破!
——破了之後會怎樣?
想到這裡,淮陰張侯已打了一個寒噤。
場中的人,誰也不敢在動手。
因為誰都看的出來,韋青青青要在一招內擊敗他們七人,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就算是在一招之內格殺七人,也不是件難事。
現在唯一的指望:如果張總堂主跟他們一齊聯手、一齊出手的話……
(情形也許會不同吧?)
(可能“取死回生”!)
這時,他們卻很失望的聽到淮陰張侯一句斬釘截鐵如一刀搠向自己心頭的話:
這隻有一個字——
“走!”
這時,韋青青青正抱起了梁任花,身上正淌著捱張侯一劍流的血,用全部的深情、歉意和專注跟她說:“我答應過你。我沒有傷害你的丈夫。”
梁任花點了點頭。她打了一個寒噤。韋青青青覺得她的血是溫熱的,指尖卻是冰的。不知是因為傷處的痛,還是傷心的痛楚,她的淚痕不止越過她那美麗的臉頰,彷彿也橫跨了有情世間。
稿於一九八八年八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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