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他又問:“這三樣不相干的物事,是甚麼意思?”
我再吞了一口酒,才道:“我不知道!”
溫寶裕當然不相信,我一看之下,反應如此強烈,但竟然說不知道那是甚麼意思!他不出聲,只是望著我,我又道:“真的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把一切全都告訴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是少年。”
溫寶裕連忙點頭:“慢慢說!”
正在這時,白素和紅綾,一起走了進來,我連忙把信和照片,一起交給白素。
我和白素,多年夫妻,無話不說,雙方之間的瞭解程度,和自身一樣,我們常說,我們兩人的記憶組織交雜,大有可能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白素一看,也大現訝異之色,紅綾湊過頭來看,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明所以。
白素吸了一口氣:“你把這段往事,對他們說一說,七叔若是因此有了訊息,那太好了!”
白素根本沒有見過七叔,但是正如剛才所說,我和她的記憶,已溶而為一,七叔在她的心目之中,自然也有了同樣的地位。
紅綾最喜歡聽故事,一聽就高興,從我的手中搶過酒去,大聲道:“一個好的故事,從一瓶好酒開始!”
這是我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不過我說的是“一杯好酒”,她卻改成了“一瓶”。
說著,她一仰頭,已有半瓶酒倒進了她的口中。
我先向他們介紹了七叔的為人,單是這個開始,已聽得兩人嚮往不已。
對了,自然也得先向讀者諸君,說明一下照片上的三樣物事是甚麼。
那真是毫無關連的三樣東西:一隻銅鈴,一簇共七朵的花,和一隻手掌。
這三樣東西,在模糊不清的照片上看來,自然只覺有點古怪,不會有甚麼震撼,但是,當年看到了實物的人,卻都大為震動。
東西,是七叔帶來的,
那晚,正是舊曆年的小年夜,大雪紛飛,七叔是披著一身雪花,像寒風一樣捲進來的。
由於是小年夜,大堂中聚集了不少家人,約有七八十個,古老屋子的大堂,是真正的大堂,不但大,而且極具氣派,兩根粗大的柱子,把大堂分成內外兩個部分。輩份高的長輩,在內堂,都有座位。輩份低的則聚在外堂,除非是年紀大的,不然,都沒有座位。
“輩份”這玩意,是中國大家族中十分奇妙的現象,輩份高的,自然是長輩,但是輩份的高低,和年齡的關係是不規則的,並不是一定輩份高的年紀就大。
那時,家族是四代同堂,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