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他們逾越禮制。
參拜之後,通天族統帥暗中哼了一聲,道:“不知道陛下敲響一百零八道戰爭之鐘,召喚我等覲見,為了何事?”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也都看向了葉青羽。
這的確是很多人今日關心的事情。
神座之上,傳來了葉青羽遙遠且神秘威儀的聲音:“西域長城防線被破,入侵者從混沌區域殺入黑暗領域,猶如大江決堤之勢,前線告緊,朕欲御駕親征,爾等整頓軍備,三日之後,大軍出征。”
大殿之中,貴族們聽到這樣的話,面面相覷。
墨羽族統帥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然冷笑,往前一步,道:“原來不小卻是為了這種小事,就敲響戰爭之鐘,這件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自有罪民大軍抵擋。”語氣很是淡然。
通天族統帥也笑了笑,道:“據本帥所知,缺口從暗黑不動城駐守之區破開,黑暗不動城之主當負有大罪,難辭其咎,軍部已經準備重罰黑暗不動城,就不輕饒,陛下請放心,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交給我們去做吧。”
其他一些貴族,也都面色輕鬆了起來。
他們沒有想到,新帝敲響戰爭之鐘,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實在是有點兒小題大做了啊,西域長城邊境上常年戰火連綿,硝煙不斷,時時刻刻都有戰事,自有罪民大軍抵抗反擊,他們乃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豈能出征,去與骯髒的邪惡入侵者戰鬥,這不是神龍去與陰溝裡的蛆蟲打架嗎?毫無榮耀啊。
一時之間,大殿裡的氣氛,重又變得嘻嘻哈哈了起來。
一些貴族更是在內心裡微微鄙夷,畢竟落神嶺那種小地方的鄉巴佬成帝,少見多怪,一點點小事也值得如此大張旗鼓?不由得對葉青羽輕看了幾分。
聽濤侯林軒面色肅穆,看到同僚都如此輕視,連忙上前,想要替葉青羽說幾句……
這時,神座之上,葉青羽那威嚴肅穆的聲音,再度響起——
“朕不是在與爾等商議,而是在下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三日之內,凡是侯爵尊位之上的貴族,出精銳甲士三百,王者爵位以上者,出甲士一萬,統帥各自率領麾下精銳戰部,出征西域,駐守長城,違令者,格殺勿論。”
話音如雷,繞樑不絕。
這一下子,大殿之中的高層貴族們,面色可就沒有之前那麼輕鬆了。
君主大殿太久時間沒有君主坐鎮,貴族們習慣了軍部這種吵吵嚷嚷相互妥協交換利益的行政方式,突然有人站出來以一種近乎於獨裁的方式頒佈命令,他們相當之不習慣,而且這個命令的內容,可是讓他們要大出血啊,很顯然這些精銳甲士要從他們的戰部之中選拔,前往長城前線與入侵者作戰,這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且指揮權明顯不在他們的手中,等於是在變向地削弱他們的力量啊。
一時之間,沒有人回應,氣氛有些沉默。
葉青羽沒有理會這些各自心懷鬼胎的貴族,繼續道:“選拔的甲士實力、修為、出身,都有固定的標準,若是有人膽敢以次充好,陽奉陰違,那就好好想想,他的脖頸是否比朕的劍硬。”
這話語之中的殺意和決絕,就如仙金鋼鐵一般堅硬了。
大殿之中的氣氛,就更加沉默了。
宛如死寂。
過了半晌,通天族統帥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如此政令,並不符合王城的傳統,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對抗入侵者,罪民去做就行了,為何要大肆徵兵?”
有了帶頭的人,其他貴族立刻也都隨之附和。
“是啊,這違背傳統啊。”
“我們是高高在上的神民,是貴族,豈能如那些低賤的罪民一樣,與入侵者廝殺,防禦邊境,那是罪民該盡的職責。”
“哼,我看先不用說徵兵之事,應該先問責,黑暗不動城的罪民翫忽職守,讓入侵者破關而入,應該即刻捉拿黑暗不動城的魁首,加以重罰,以儆效尤,讓邊境那些罪民,再不敢放入侵者入關。”
大殿之中,貴族們慷慨激昂地陳述了起來。
氣氛,驟然變得熱烈。
一切,似乎是都回到了他們最喜歡的節奏和軌道之中來,尤其是幾個老年貴族,更是引經據典,陳述昔年重典鎮壓罪民,令其懾服,闡述了當年一些君主的做法,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葉青羽的做法,根本就不可理喻。
通天族統帥看了看一邊的墨羽族統帥,兩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