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死去,在這個昏暗的空間裡,白遠行甚至都不知道對方長的什麼樣子,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歷什麼身份,只是從對方的聲音中,勉強才可以判斷出來,這應該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白哥哥,靈兒有點害怕……”
黑暗中,有一雙稚嫩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白遠行的胳膊。
是金靈兒。
白遠行清晰地記得,大概是在今日一早,自己在剛剛走出百草堂不足千米的地方,突然就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喪失意識之前最後聽到的聲音,就是金靈兒的驚呼聲。
當他醒過來,只覺得頭疼欲裂,身體酥軟,提不起絲毫的力量,而身處的環境,更像是一個沒有光線的冰冷地窖裡,有鐵索扣住了手腳,令他不能絲毫動彈,而金靈兒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羊羔一樣,一隻都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胳膊,從來都沒有放手過。
“靈兒,別怕,我在這裡。”白遠行安慰這個不到五歲的幼.童,道:“侯爺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嗯。”金靈兒怯怯地答應了一聲。
他朝著白遠行的身邊靠了靠,也許是因為他是小孩子,所以並沒有被鎖住。
“喂,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怎麼會被抓進這裡的?”旁邊鐵架上綁著的年輕人,語氣喘息著問道。
“我們是白馬塔的人。”白遠行心中急速地思考著,自己的身份不是什麼秘密,所以也沒有必要隱瞞,答了一句,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是被什麼人抓到這裡來的?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白馬塔?沒聽說過……”年輕人嘆息了一聲,語氣苦澀地道:“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裡,已經被關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了,連我都已經忘記,到底過了多少天……你們剛才說什麼,有人會來救你們?”
“肯定。”白遠行無比堅信。
用不了多長的時間,葉侯爺一定會發現自己等人失蹤,以葉侯爺的能力、手腕和能量,就算是把整個幽燕關都翻過來,也不是做不到,自己一定會獲救的。
這不是一種自欺欺人。
而是長久以來跟隨在葉青羽的身邊,建立起來的一種強大信任,在白遠行的觀念裡,世界上似乎是沒有自家侯爺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
旁邊那年輕人卻輕輕地笑了笑。
“放棄吧,沒有人會來救你們,”他用一種近乎於絕望的語氣,無比悲觀地道:“江湖道上沒有人可以從這裡救我們出去,沒有人能擊敗外面的守衛……”
“外面的守衛?”白遠行眼睛一亮:“你見過他們?那你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
吱呀!
有鐵門被開啟了。
然後一道刺目的光線從門縫裡照射了進來。
白遠行下意識地朝著門的方向看去,眼睛裡白茫茫的一片,隱約看出來外面大概是還未到中午的時間,然後一個陌生的身影走了進來,門就又閉上了。
黑暗裡,傳來了吹火摺子的聲音。
嘭!
一團火光出現。
牆壁上的火把被點燃。
噼裡啪啦的火星爆裂聲音響起。
白遠行終於可以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環境,是一個鏽跡斑斑的牢房一樣密室裡,各種不知道是沾染了血跡還是因為生鏽而顯得有些猩紅的刑具錯亂地擺在了周圍,密室並不是很大,房頂四個牆角上,有大約拳頭大小的排氣孔,也不知道是通往哪裡,也沒有絲毫的光線進來。
身邊被鎖鏈綁住的年輕人,蓬頭垢面,亂髮遮住了他的臉,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但看起來並沒有造什麼罪,沒有傷痕,只是也許被關在這樣密不透風的黑暗密室裡面太久了,所以他看起來非常的虛弱。
在白遠行的身邊,金靈兒頸間扣著一個鐵項圈,用一段大約兩米長的細碎鎖鏈拴著,鎖鏈的另一頭扣在了密室牆壁上固定這的一個大鐵環之中,也許是因為小孩子的原因,所以並沒有以鐵鐐扣住,他還可以鐵鏈允許的範圍之內自由活動。
而剛才推門進來點燃火把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身形有點兒瘦弱,面目普通,並非是什麼凶神惡煞之輩,身上穿著一件制式武者袍,似乎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他隨手將火把插在牆壁的鐵靠裡面,然後將左手中拎著的三層飯籃放在地上,開啟蓋子,裡面卻是幾樣簡單的米粥淡菜之類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