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才發現,相對星艦而言,它其實是在減速、剎車。
……剎車?!它要幹嘛?!
因此姜靈望著那個小黑點變成一顆黑芝麻、又朝一粒黑米發展,心裡汩汩冒出極為不妙的預感。
姜靈握緊了冬明的手臂、用力拍了冬明一下:”不要賣關子了,那到底是什麼?!“冬明探手拎起了姜靈的振翅:”是這個。“姜靈懵了:”這不是防身的嗎?亞勒說的。
他說精神力七級用不了,等八級了,捏它一下就知道。“冬明啞然了片刻,背朝安控眼,臉往姜靈頸窩裡一埋,聲音極小:”亞勒沒告訴你?完了,他跟蘇可學壞了!這是雷列號的遙控器。“姜靈察覺冬明胸膛微微震動:他在笑,雖然沒有笑出聲兒來。
不管如何,這可不多見,在冬明身上不多見,所以姜靈忽然就覺得,觀景窗外的小黑點……哦,現在已經是小黑豆了!那小黑豆,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嘛……還挺可愛!
……毫無疑問,地面上不知哪兒的某個基地,恐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不過有黃嫻雅的前車之鑑在那兒,他們應該會遵照之前的要求,不會去打擾二老……當然,廖局那邊,儘快聯絡一下比較合適。
聯絡廖局,或者趙永剛與姚遠也行。
其餘人等,統統都不用管……這樣處理,固然會令廖局忙上一通,但這也是表明立場,相信忙的人,忙歸忙,也樂在其中……姜靈想清楚如何處理這事,只不過瞬間片刻。
然後姜靈感到她自己的心臟,好像分成了兩半。
一半冰冷有序,條理分明,是為了就這件事應對廖局他們,幾個,幾十個,甚至幾百幾千個。
而另一半柔軟溫熱,卻是留給二老、留給眼下摟著她的這個男人,留給她的堂哥表姐老外婆。
這令姜靈摸了摸胸口內袋裡的小木片。
沁涼的銅拉鍊下、柔軟的衣料後,是百年前一位父親的出戰遺書……鐵血柔情,先有柔情,而後才會真正懂得鐵血。
剛者易折,但時常溫養,甚至粉身碎骨、亦能回爐重來的鋼,卻不會折。
然後姜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嘿,值班的不會把它打掉吧?!“……”Pia“一下,那小黑點萬里迢迢就白跑了!多可憐……冬明笑得差不多了,輕聲道:”不會。
你帶著遙控器上來的,登艦那會兒就有備案。
本來還要確定詳情,不過你那艘……就不用忙這些了。“……雷列號已經近得可以看清艦名了。
星艦並沒有拉響警報,日常失重訓練也依舊繼續,只是吐出了一串機甲。
機甲繞著雷列號轉悠了一通,很快又回來了。
姜靈不解:”它們在幹嘛?我以為會把它拉進來。“冬明一搖頭:”安檢。
拉進來比較麻煩,你開不進來?“姜靈很無辜,攤攤手,小心掂著掛鏈拎起振翅、拎到面前左看右看,也不敢再捏它:”怎麼開?“冬明更無辜:”我不會。
雷列號改裝過,它有獨立艦長系統,振翅就是那個系統的一部分。“姜靈瞅著冬明:”現在我們怎麼辦呢?“冬明倒是坦然:”找亞勒吧。“”他睡覺了吧?“”應該沒,他的作息表,現在不是訓練,就是休閒。“”別!萬一他跟路林在一塊兒……商量重要事項呢?“人生大事,又或者”生“人大事呀!
”那……我們過去看看?別人也有能開的,逮到誰,就是誰。
小事而已。“”好。“姜靈望了一眼歐亞大陸東海岸,武夷山脈蒼翠一片,清晰可見……她會回來的,這不是永別。
而後姜靈抓著把手,虛踩著地面,跟著冬明一步一步漂了出去。
……不過他們兩個,在去泊械艙指揮室的路上,就遇到了亞勒。
亞勒已經知道了,也是朝同一個方向去。
他一見姜靈,當即道了:”恭喜,“而後跟冬明樂道:”嗨,把錢還給我,你也沒贏!“冬明點頭:”回去拿給你。“姜靈警惕:”你們賭了什麼東西?不會是我吧?“冬明不大好意思,亞勒卻是坦然:”賭你的雷列號第一次出航,會去什麼地方。
我押了莫里亞星與首都星,他押了金海星與太陽系除地球外的行星。“……結果兩個都沒中!
既然不是把她當物品,姜靈也就不在意了,只是搖搖頭咕噥了一句:”賭博可不是好習慣……“蔣富安與胡海燕一向反對!而後姜靈又覺得說得重了,於是道:”好吧,其實小賭怡情。
你們賭了多大?“亞勒興致挺好:”我們很’怡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