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那的確將是一段漫長的人生。
因此姜靈鄭重點頭:“好的,閣下。
我記住了。”
路林直視姜靈:“那麼您呢?您是誰的刀?”
姜靈微怔,隨即緩緩點頭,這問題的答案,在她發現自己能讓合果芋長出淡金葉脈時,就已經隱隱在心底裡了;在開禁唱歌的那個傍晚,則變得明朗無疑了。
只是運氣不好,其間碰到的事,讓姜靈心驚膽戰,又憂慮、又壓抑,又驚又惱、又恨鐵不成鋼。
好在現在回頭看去,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特別是與冬明他們一比。
所以姜靈微微笑了,而後她一搖頭:“您的預料恐怕不對,閣下。
我會是一隻鏟子。
種東西的鏟子。”
路林失笑,繼而笑容變大:“挖泥種東西的鏟子?那又有什麼關係!刀也好鏟子也好,誰離得開誰?!”
姜靈深以為然:“是的,誰也離不開誰。”
路林說完,就已經拔刀。
姜靈話音落地,路林剛好翻腕一揮而下。
輕輕一響裡,空刀架應聲裂成兩半、倒向兩旁。
然而刀架下,木桌明亮的漆面上,卻一絲痕跡也沒。
刀過木架的短短一瞬間,路林身上亮出一股銳氣。
轉瞬即逝,再尋不著。
那是一種鋒不可當的堅決,百琢千磨而來,凝重尖利、一往無前,與路林渾然一體。
這與登山時,路林等在山頂上嚇唬姜靈他們的壓迫截然不同。
後者與前者相比,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也與路林出手試姜靈時,並不一樣。
那時路林在鞘裡,壓向姜靈,姜靈只是覺得沉重;此時路林出鞘了,若是劈向姜靈,姜靈的下場肯定與刀架一樣……姜靈見過的人裡面,沒有這種氣度。
所以姜靈驚訝不已,直直站在原地,把外交辭令之類都忘了,忍不住全神貫注回味那短短一瞬……路林說她是琪雅的刀,當之無愧!
而與此同時,姜靈並不懼怕,因為路林不是衝著她來的。
路林緩緩收刀歸鞘,看了姜靈一眼,重重一點頭,把刀扔給站在一邊的夜空藍,大笑著走了:“我去洗澡,您慢慢看。
這兒要是有您喜歡的,您就帶走吧!”
姜靈戳在原地,一頭霧水,莫名其妙,滿腦袋的問號。
直覺告訴姜靈,路林沒有惡意。
相反路林砍了這一刀後,歡欣愉快、由衷高興。
但與此同時,直覺還告訴姜靈,路林這話,別有深意!
好吧,續主人的財產之後,主人本身也開始玩啞謎了!
卷一:一個時代的開啟 【下】
、“你笑什麼”賞玩名刀名劍,是一種奢侈的休閒。
它延伸了武力,延伸了權勢,含有一種強硬的優越感,所以受到歡迎。
但毫無疑問,對路林這樣正值……青年期?好吧,正值青年期的實權大將而言,這一業餘活動的魅力並不大……首先,沒那麼多空暇。
其次,還為時過早。
而對姜靈來說,路林的慷慨帶來了一點小小的苦惱……所以姜靈對著天花板長嘆一聲,瞅了片刻其上精美繁複的花紋,轉而隨意看看那些刀。
帶一把走?姜靈挨個瞅過去。
在她瞧來,都差不多。
而且,還有個最大的問題……這些刀都開鋒了!
亞勒從樓上書房開門下來,見了姜靈,略一頷首,道:“怎麼了?挑不出來?”……體術高手的耳朵!簡直和獵犬一樣!姜靈攤攤手,無奈道:“沒,刀都是好刀,我只是不想嚇到我爸媽。”又好奇道:“這些怎麼辦?與跑車一樣,臨走前慈善拍賣?”亞勒失笑:“對。
喜歡的會帶走。
也有回贈。
視情況安排。”他往樓梯扶手末端一趴,閒閒問:“不想嚇到家人?”姜靈無辜:“它們都開鋒了。
所以我家書房裡,沒有它們的地方。”亞勒奇道:“沒有它們的地方?”姜靈點頭:“對。
因為我家與周信光他們家裡不同。
事實上,一般人家裡不會有這類東西……不會有武器。
我家也是。”隨即也奇道:“琪雅有?還是伊古拉有?”亞勒笑了:“都有。
都很常見。
當然品種不同。”姜靈眨巴了一下眼:“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