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婢女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樹葉;若不是有人在旁邊扶著她,她早就攤在地上了。這個宅子裡誰不知道,夫人並不像她在侯爺面前表現的那樣柔順溫婉,暗地裡卻是心狠手辣,所以才養得出於婉顏那樣的女兒。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梅氏面沉如水高踞坐上,俯視地上的婢女。
綠衣婢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啊<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奴婢跟小姐出了茶樓,剛走沒多遠,奴婢一個錯眼,小姐就不見了。然後……然後奴婢再看見小姐時,小姐已經在大街上發瘋了。奴婢一個人制不住她,只好回來報信。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茶樓?”梅氏不理會她的狡辯之詞,“小姐去茶樓做什麼?”
綠衣婢女嘴唇動了動,想起在大街上,看見小姐癲狂時,有人在她耳邊說的話,“若想活命,就不要說出你們小姐跟誰在茶樓見面。”婢女眼一閉,心一狠道:“小姐聽表小姐說那個茶樓的茶點做得不錯,一直想去嚐嚐。正好這幾天小姐心情不好,就帶奴婢去了那個茶樓散心。出來的時候,小姐的心情還很好。後來發生什麼事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夫人……”
“好一個不知道!護主不力的賤婢,拖出去杖斃。”梅氏吐出一口氣吩咐下去,沒有理會婢女慘叫求饒聲,繼續吩咐,“給我去茶樓查查,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女兒身上做手腳。”
綠衣婢女一路被拖下去,嚎叫著求梅氏饒命,再看架著她的婆子毫無反應,頓時有些急了。這和那個人說的可不一樣啊!只是在她想說出實情之前,她又遲疑了,就算她說來,夫人也不會放過她吧!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要便宜夫人……綠意婢女咬緊牙關,等著板子落在身上。等了半響,板子都沒有落到身上,反而聽到一個天籟之音,“起來吧!跟我走。”
將事情都吩咐下去,梅氏發了一會呆,正要起身去看於婉顏。就見單侯爺大步的走了進來,即便對單侯爺沒多少用心,此時看見他,也猶如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梅氏撲上去,倒在單侯爺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單侯爺雖然對屢屢闖禍的於婉顏沒了好感,但是對梅氏在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下還是很有感情的。單侯爺將梅氏抱在懷裡安慰,半響梅氏才擦了擦眼淚,拉了單侯爺坐下,喊了人上茶。
吃了茶,梅氏紅腫著眼皮對單侯爺道:“侯爺,這事你一定要為婉兒出頭啊!不然我們孤兒寡母都要被人欺辱死了。”說著又流下淚來,這次雖然有作戲的成分,更多的卻是真心。
婉兒遭受如此侮辱,等她醒來,以她的心氣,還不得發瘋。再則,經過此事,婉兒名聲壞了,以後可怎麼辦?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叫破了婉兒的身份,不然她們母女的低調,只要自己不說,誰會認出婉兒就是當初在大街上癲狂的人?究竟是誰?這麼惡毒的想置婉兒於死地?梅氏突然心裡一動,莫不是她?
“這次我正是為此事來的。”單侯爺看著梅氏的眼神有些不忍,但為了自己的名聲,他狠了狠心,“婉兒如今算是毀了。我的意思是對外宣稱婉兒是被人陷害,回來後不堪受辱自盡了。當然我不是真的讓她死,你別激動。其實是假死脫身,改名換姓後,我做主抬她作瑜兒的二房。這樣婉兒既不用揹負汙名,又能跟瑜兒在一起,也算是滿足了她與瑜兒一對小兒女的情誼。”
梅氏身體一顫,她知道目前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為什麼不是正妻?”她的女兒為什麼要去做妾?當初表哥答應她讓婉兒做明瑜的正妻,她才放心的讓婉兒跟明瑜來往的。如果早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她定會將女兒看得牢牢的。
單侯爺也無奈,“雖然婉兒改名換姓了,但她還是她,經過那樣的事,我能讓她進府,也是看在我們多年的情誼。再者能讓孫氏同意婉兒做二房,我和瑜兒都是費了不少口舌的。”
看看她跟了多年的男人說的話吧!梅氏覺得自己已經寒透的心更冷了。她們母女怎麼這麼命苦,同樣遇人不淑,沒有擔當,她恨自己為何身而為女而不為男。“就依侯爺說的吧!”梅氏擦乾眼淚<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但是侯爺,那個陷害婉兒的人,我不會放過他。你幫我把他找出來。”梅氏想起便恨不得咬下那個人一口肉下來。
單侯爺皺眉,“你當我不想查?他這次還牽涉出我們鎮南侯府,讓我也成了笑柄。可那家